不儿,他来的时候,这丫头明明靠着柱子睡得正香,那鼾声打得他在屋顶上都听得一清二楚!
正是见连翘睡得死沉,院子里又没旁人,他才跳下来补了个手刀确保万无一失。
怎么转眼间,她就倒打一耙,成了他打晕丫鬟,扒窗偷窥了?!
宋砚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你血口喷人!”
“去你祖宗的苏予白!”
定安侯哪里还有心情听他说什么,他再也按捺不住,手腕一抖便挽了个剑花,手中的长剑带着破风之声,直直朝着宋砚舟的面门劈了过去!
宋砚舟:“!!!”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眼看剑锋及面,宋砚舟也顾不得解释了,脚尖一点,狼狈地向后倒掠,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记劈砍。
“侯爷息怒!这是个误会!”
“老子误会你娘!”定安侯怒吼如雷,攻势却是一招狠过一招,剑剑不离宋砚舟要害,“我定安侯府的女儿,也是你这等腌h小人能觊觎的?!”
宋砚舟身为骠骑将军,武功自然不弱。
可他面对的是自己未来(自认为的)老丈人,他哪里敢还手?更不敢伤及分毫,只能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徒劳地辩解。
“侯爷!您听我解释!我真没……哎哟!”
院子里顿时上演了一出鸡飞狗跳的追逐大戏。
定安侯身手矫健,剑法凌厉,边砍边骂,中气十足的怒吼声响彻整个侯府后院。
“睿王府就是这么教儿子的?”
“订了婚约就敢夜闯闺阁、行如此下作之事!简直毫无家教!”
“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眼!竟会信了你们的鬼话,把我的阿蛮交给你这种衣冠禽兽照料!”
“今日不打断你这两条狗腿,老子就不姓沈!”
这动静闹得实在太大,很快,连隔壁沈昭华的映棠轩都被惊动了。
映棠轩的内室里,帷幔轻晃,空气中满是旖旎。
恒王正在耕地,被隔壁那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惊得身形一僵,他蹙眉,嗓音里带着未褪尽的沙哑与明显的不悦,薄唇贴着沈昭华汗湿的鬓角,低斥道:“昭华,你爹这是唱哪出?大半夜的喊打喊杀,是想让本王绝后不成?”
沈昭华原本正迷迷糊糊地攀着他,也被这几嗓子吼得彻底清醒。
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调整了一下紊乱的呼吸,“听着像是在缀锦院那边,似乎是父亲在骂苏世子。”
她说着便要推开恒王,“我出去看看。”
“哎!”恒王被推到了一边躺着,声线里满是幽怨,“哪有人这个时候把人丢下的?”
沈昭华回头,美眸凉凉地瞪了他一眼,语气不耐:“自己解决。”
说罢,她不再理会身后男人的抱怨,自顾自地穿衣下床,理了理发鬓,便急匆匆地朝着缀锦院的方向走去。
而此刻,风暴中心的缀锦院内室,同样是一片手忙脚乱。
沈知糯听着外面亲爹的怒骂声,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她一边费力地把靖王往外推,一边急声道:“你快出去!”
靖王却皱着眉,非但没动,反而扣着她的腰,低声警告:“别动,也别+。”
沈知糯:“……”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