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信与不信,不在我。”
“李姑娘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问靖王殿下。”
李蓉蓉:“???”
去问靖王?
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靖王是何许人也?那是陛下最宠爱、也最令人畏惧的皇子,手段狠厉,说一不二!
别说她一个尚书之女,就是她爹礼部尚书,在靖王面前都得跟个鹌鹑似的。
沈知糯这贱人,分明是知道她不敢,才故意拿这话堵她的嘴!
“你……你少拿靖王殿下来压我!”李蓉蓉气得脸涨成了猪肝色,声音都劈了叉。
“你以为你是谁,靖王殿下会提点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不过是一个从乡下接回来的野丫头,也配跟靖王殿下扯上关系……“
她还想再骂几句找回场子,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突然想起,在二公主的别院,沈知糯曾救过靖王一命,事后殿下赏了她不少东西。
京中多少贵女挤破了头想往靖王跟前凑,却连见一面都难,偏这沈知糯得了如此青睐。
若她为了巴结靖王,巴巴地跑来大慈恩寺替皇后祈福,似乎……也不是什么说不通的事……
李蓉蓉嘴唇翕动着,原本准备好的刻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就在这时,安静停在一旁的青绸软轿窗帘微动。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掀开帘角,露出了谢疏白那张清冷卓绝的脸。
他脸上方才那点旖旎的薄红已经褪去,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神情。
只是那双被吻得微微红肿的薄唇,为他平添了一丝说不出的人间烟火气,像是雪地里落了一瓣不合时宜的桃花。
他的目光淡淡掠过沈知糯,未作停留,最终落在了气急败坏的李蓉蓉身上。
“靖王殿下在锦绣阁,当着众人之面亲口赞过沈姑娘为皇后娘娘所制安神香囊的用心。”
“此事稍一打听便知。”
谢疏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清晰地压过了这片小小的喧闹。
“沈姑娘感念圣恩,为皇后祈福,乃是臣女本分。”
“倒是李姑娘,”他话锋一转,那双清冷的眸子骤然凝了寒气,“你方才口口声声,要让沈姑娘的祈愿全都失灵,是要诅咒皇后娘娘凤体难安?”
这顶大帽子被再次扣下来,李蓉蓉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我……我没有!”
“我不是那个意思!”
谢疏白却不理会她的辩解,“礼部,掌管天下礼仪教化。”
“教化先从家门始,李尚书身为其官所出之女,却公然在佛前诅咒国母,置朝廷体统于何地?”
他顿了顿,清冷的目光看得李蓉蓉浑身发抖。
“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本官倒是想问问陛下,李尚书教出这样的女儿,还堪不堪当这礼部尚书之位!”
“还是说,李家对皇后娘娘心存怨怼,早有异心?”
“本官记得,宫中丽嫔,正是李尚书的嫡妹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