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没有推开,反而收紧,牢牢地圈住了她的细腰。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掌心下的腰肢是何等的不盈一握,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折断。
“你……”
沈知糯对他的紧张仿若未闻,她稳稳地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这个姿势让她可以毫不费力地平视他。
伸出双臂亲昵地环住他的脖颈,她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似的,软软地贴了上去。
“谢首辅,你心跳得好快呀。”她将脸颊贴在他的颈侧,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敏感的肌肤上,声音又软又媚,“是在为我心动吗?”
不等他回答,她又笑着凑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的试探,这一吻辗转厮磨,从唇角到舌尖。
那股清甜的馨香混合着她唇上胭脂的甜味,霸道地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
谢疏白心中那最后一道防线,在他那只不听使唤地搂住她腰肢的手落下时,便已然土崩瓦解。
……
而这一切都一帧不落地映入了树后那对夫妻的眼中。
谢渊的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他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这惊世骇俗的景象给掀飞了!
他看见了什么?!
那个娇滴滴的姑娘,亲了他儿子一下还不够,竟然……竟然直接坐到他儿子腿上去了!
还抱着亲!
更可恨的是,他那个从小刻板守礼、连女子衣角都不肯沾的儿子,非但没推开,那只手……那只手竟然还死死搂在人家腰上?!
反了!
简直是反了天了!
一股热血轰地冲上头顶,谢渊袖中的手猛地攥紧,抬脚就要往外冲,嘴里几乎要低吼出声:“孽障!给我放开――”
然而,他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出声,谢夫人二话不说直接就捂住了他的嘴。
另一只手顺势一环,将他连拖带拽地往后扯。
她没说话,只是沉着脸,借着树影的遮掩,硬生生将他拽离了问月亭的范围,一直退到了后院深处,才猛地松手。
谢渊这才得以喘过一口气,立刻扒拉开夫人的手,气得胡子都在抖:“夫人你拉我作甚!”
“那孽障……那孽障被妖精迷了心窍!我得去打醒他!”
“这成何体统!光天……哦不,月下孤男寡女,拉拉扯扯,他可是当朝首辅!怎能做出此等孟浪之事!”
“这日后若传了出去,我谢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我要罚他跪祠堂,家法伺候!!!”
他气急败坏地跺脚,叉着腰在直转悠。
谢夫人却好整以暇地抱着臂,等他发泄完了,才冷不丁地抛出一个问题,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问你,你是要那点破礼教,还是要儿媳妇?”
“我当然是……”谢渊下意识就要说“要礼教”,可话到嘴边却猛地卡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自家夫人,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儿媳妇?
他的胡子抖了抖,眸子转了转,脑海里飞速闪过方才亭中那张明媚的脸。
半晌,他才迟疑地问:“那姑娘……就是你方才提起的,定安侯府那位……老实木讷的千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