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老爷子,咱还是跟您回去取钱吧。”
“啧啧啧~~可惜啊~年轻人,你可以再考虑考虑,不用急着拒绝。咱走吧。”
林凤瑶揣好了那根象牙鞋拔子,几人跟在老者身后,极其缓慢地向城里的方向移动而去。
没错,这位想要收林凤瑶当弟子的老者,正是孔竹的师傅,华夏最后一批被撵出宫的太监,邱连福。
老爷子有逛鬼市的习惯,遇见称心的东西也会拿下,要是遇见聊得好的,也会出几件。而林凤瑶可能是他最近几年时间见到过的最满意的一位年轻人,无论学识与眼力都是一流。
重要的是,他还嫉恶如仇,帮人家要回了被骗的二百块钱。可是等等,二百块钱他是要回来了,可他也没还给这钱本来的主家呀。
几个人跟着这老爷子慢慢吞吞地走,天都快亮了才走到地方。二奎几人冻得直流清鼻涕,林凤瑶则干脆绕着老爷子慢跑,权当锻炼了。
“到了,爷们儿就住这儿~你们几个在前院稍候,我进去给你们取钱去。”
林凤瑶看着这极其讲究的黑漆门以及门口一对石狮子,比他让二奎租的那套还要好。
虽然从外表看上去这位老爷子的家相对较为破旧,可林凤瑶却盯着那木门上的兽首铜环,心中诧异,这些铜件无论从做工、包浆还是样式,都像是宫里流出来的,怎么会用在一位老爷子的小院上?
虽然心中疑惑,但他也识趣地没有去打听人家隐私,跟着走进前院。这时一阵狗叫声从后院传来,老爷子训斥道:“闭嘴!来者是客~!你们稍坐,爷们儿我行动不方便,就不给你们烧水沏茶了,这就进去拿钱。”
老爷子背着手佝偻着走进后院,又训了那看家狗一声,这才传来推门的“吱呀”声。
后院屋里多摆了张床,孔竹正裹着被子睡得昏天黑地。开门时一股凉气窜入屋内,冻得他一个哆嗦,睁开眼问道:“师傅,您老这么早出去了?狗在叫什么?”
“爷们儿领了几个年轻人过来取钱,我看上他手上的两个物件,就买下来了。”
“嗯?还有被师父看中的物件?多少钱买的?”
“两件,六千块。”
“什么?六千???”
孔竹听到这个数,噌地从床上坐起,又冻得重新钻回去:“师傅,您老人家买的什么东西?怎么会花六千块?可别让人给骗了!”
邱连福举起自己的烟袋杆就要敲孔竹的脑袋,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这世上还没有能骗了爷们儿的人,起码在老物件上,就没人能骗得了我。我说它值这个价就值这个价,想贱卖都不成。规矩不能乱,东西不能贱。难得爷们儿动了收徒的心思,但奈何人家不同意哟。”
老爷子说着,打开柜门,从柜门中间的暗格抽屉里取出几叠钱。
“什么?师傅,多少年了,您居然动了收徒的打算?那得是什么样的麒麟儿才能入您老法眼?不行,我得看看去。”
“你不是不能见人吗?”
“我就趴门缝悄悄看。”
孔竹的确好奇,披着棉衣缩在后屋与前屋连接的门廊,探头往外看。但只看了一眼,就浑身凉透。
糟糕!怎么是他们?不会是来抓我的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