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胜楼二层今天被人包了下来,只留了一张圆桌。魏怀良坐在主位,王强和另一名保卫科的狗腿站在他身后,帮着招呼客人。
晚上七点,客人们陆续到齐。除了魏怀良和他的狗腿,圆桌上还坐了四个人。这四人互相打量着对方,没有说话,脸上带着不确定的警惕之色。
魏怀良见人到齐了,让自己的狗腿守在楼梯口不让人打扰,笑着开口道:“诸位,我叫魏怀良,相信大家都认识。不说整个红旗市,在东郊这片,应该还是能办一些事的。魏某不才,下个月即将升任总厂的副厂长,届时可能还会跟各位打交道,所以就想着先把大家聚起来,联络联络感情。”
圆桌上有一人留着平头,身穿老式中山装,其貌不扬。在魏怀良讲完开场白后,他接话道:“魏主任年少有为,还不到三十岁就要升任副厂长了,我老马在这里先恭喜魏厂长步步高升。”
说话的人名叫马松仁,算得上红旗市里有一号的老牌古董商。据说自他爷爷的爷爷那辈起就靠着倒腾古董发家致富,只不过近些年由于政策上的限制,他明面上已经不再碰这些东西。但背地里有没有在做,就不得而知了。
“马老板,您在咱们红旗市的古玩圈那可是德高望重。鄙人不才,已经掌握了一条发财的路子。只要我们大家联手,我保证,不但每个人都能赚得盆满钵满,甚至外汇券或者美元都手到擒来。”
“等等,魏主任,不,魏厂长,您说的赚钱路子,该不会是......把古董转卖给外国人吧?这可是犯法的事儿啊。”
这次说话的是一个胖子,头发稀疏没剩多少根,但却依旧梳得油光锃亮。身上穿着宽大的西装,脸上写满了精明。
此人名叫仇百万,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投机倒把分子,之前蹲过大牢,放出来后表面安生了许多,实际上已经趁着近两年政策松动,又倒腾上物资了。
魏怀良看着这胖子,心里清楚这家伙绝对是在座之人中最唯利是图、见钱眼开的主。然而“害怕犯法”这话却从他嘴里说出来,多少显得有些讽刺。
“仇老板,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而且大家也都看了报纸,相关政策已经逐步放开,我们走的路子有专人负责,只要把各位手里压箱底的好东西拿出来,我敢保证在座的每个人都能得到一个合适的价位,总比烂在手里或者被没收了强。”
“魏主任,看来你是搭上外线了,果然神通广大。但不知道,倒腾出去的物件,我们能得到几成利润?”
这次开口的是一个消瘦的中年男子,长着三角眼,还带着浓重的黑眼圈,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阴鸷,像盘踞在暗处的毒蛇一样。
“叶老大,如今道北的老鬼那帮人被抓的抓、跑的跑,红旗市周边倒斗的生意可就剩你一家独大了。利润好说,只要拿来的东西是真正的好东西,咱们三七开。我拿三,你们拿七,怎么样?够有诚意了吧?”
“咳咳咳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