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刚刚走出去两步,就听那年轻人在后面唤他们:“算了算了算了,大哥,五百就五百,卖给你们了!唉,算你们捡了个大漏,我要不是急用钱呀,这个价格你们是绝对买不到的。”
二奎三人脚步一顿,交换了个眼神,回去后果断付了钱,由三宝和四亮两人扛着那张桌子,二奎则把玩着鼻烟壶,开心地离开了。
其实这都是林凤瑶授意的,他想看看躲在暗中的那伙人究竟想做什么。
在二奎三人走后,林凤瑶并没有马上离开,他还躲在角落里观察着卖货那人。
卖掉了所谓“传家宝”的年轻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揣着五百块钱双手插兜,转身走进小巷里。林凤瑶低着头,不远不近地跟了过去。
那年轻人三拐两拐,敲响了巷子里一家平房的木门,木门随即打开一个缝,他闪身钻了进去。
林凤瑶来到那家院门外,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只听里面那年轻人献宝似的说道:“哥,成了!那三个傻子又上当了!这是五百块钱,他们还说以后我手上的货他们要包圆呢。”
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声音较尖,气声较重,听起来肾似乎不太好:“一群新丁,还冒充老江湖?就他们那点眼力劲儿,还不被咱们随便耍着玩儿。老板说了,这是赏你的,拿着。记得下次来再换个生面孔,瞄准那三个傻子,我看他们手里还有些钱,且够咱骗的了。”
“哎,谢谢~~谢谢衣架哥,那我就先走了。”
林凤瑶听到脚步声,急忙后退闪到了墙的另一边。刚刚那卖货的小伙子出了门直奔西而去,一路窃喜,甚至笑出了声。
衣架哥?这是外号吧?不知道那老爷子有没有听过此人。
林凤瑶偷听到了关键信息,他现在可以确认背地里这伙人就是奔着他们来的。
二奎三人初涉古玩圈,虽然已经摸着了一些门道,但如果有人针对他们做局,其经验不足的弱点还是暴露无遗。
打探到一些内幕的林凤瑶后脚离开,回到小院儿,等他回去时天已泛亮,二奎三人买了油条坐在院里,就搁在刚收的那张黄花梨桌子上开吃了。
见林凤瑶进去,三宝急忙起身给他端了个凳子道:“凤哥儿,你都看到了吧?我们说的这两样东西有问题吗?特别是这个桌子。”
因为三宝主攻的就是木器和家具,他很在意自己是否看走了眼。
林凤瑶靠近那张桌子,把油条提起来交给四亮,伸手轻摸了一下,又凑近闻了闻,轻声说:“这桌子不是黄花梨,准确的说是草花梨,非洲那边的木头,纹路像黄花梨。你仔细闻,它没有那种清香味儿,油性不够,分量也轻,你们刚刚搬的时候应该有些感受吧。”
“啊?草花梨?这......这也太像了!但就算草花梨,应该也是老物件吧?这么厚的一层包浆,还有使用痕迹,有磨损。”
三宝还心存侥幸,觉得就算材质不对,但只要是个老物件,应该也亏不了多少。
但林凤瑶接下来的话却把他打击坏了:“这包浆是后做上去的。你看,真正被人摸出来的包浆有薄有厚,不可能这么均匀,使用痕迹也是人为磨损出来的。而对方做的最假的就是底部这一圈黑色的火烤痕迹,这就是典型的火烤做旧,专门用炭火烤出来让木头表面碳化,再打磨,故意做出使用痕迹。但烤的时候不均匀,深一块浅一块的,真正的老家具不会这样。”
“啊?这......包浆也是做的,使用痕迹也是人为的?这些人做得也太像了吧!那凤哥儿,这桌子值多少钱?”
见三宝都快哭出来了,林凤瑶急忙笑着安慰道:“不用太难过,你们三个初涉古玩圈时间不长,而对方明显就是老手,打眼吃药在所难免。不过你们要记住,同样的坑不要再摔第二跤就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