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竹见自己师傅当着林凤瑶的面拿他跟狗比,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有些挂不住,但偏偏又不敢反驳。
林凤瑶在旁边看的好笑,劝慰道:“老人家,这也怪不得他,我们之前是有些误会,也算各为其主,没必要上升到个人仇恨上。”
“听到了吗?你看人家这小伙子多大度。对了,小伙子,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呵呵,老人家,我姓林,叫林凤瑶,您叫我小林或者凤瑶都行。之前啊,托您的福收了我两样物件,我用在您这儿筹的钱到南方收了不少的明清旧家具,还得多谢谢您呢。”
“收了些旧家具?嗯,不错不错~爷们儿家里也有些旧家具,你进来看看,咱一同品鉴品鉴。”
老人家说着,指了一下后院的房门。孔竹会意,快走几步过去把门打开,扶着自家师傅跨过台阶。可看见林凤瑶那张笑脸,他却没来由地翻了个白眼。
林凤瑶进入后院的主屋,轻轻地“哇”了一声。这老爷子的家里就跟个私人博物馆似的,打眼望去,无论是桌椅板凳还是挂画、香炉,无一不是上了年代的古董。就连对方搁在桌上还没洗的碗筷,都是清朝中期的。
好家伙......豪横呀,怪不得先前买他的东西连眉头都不眨一下,这才是隐藏的真大佬!
“怎么样啊小友?爷们儿屋里这些家当,还能过你的眼不?”
林凤瑶走上前轻摸着面前的一张条案,啧啧道:“紫檀木的束腰透雕条桌,老爷子,这张桌案看雕花,怕不是皇亲国戚府里流出来的吧?”
“嗯,识货。”老爷子点了下头说,“进来吧,里边还有好东西呢。”
林凤瑶绕过那道影壁走进后房,看到无论是官帽椅还是顶头的立柜,不是紫檀就是黄花梨。角落里摆着个元朝的青花大罐,里面横七竖八塞了十几个画卷。靠近窗户处则摆了一张红木的琴桌,琴桌上横着一张古琴。
“老爷子,您还好这口?这可是好琴呀。”
林凤瑶看着面前这把古琴,其表面的漆皮包浆厚实,上方的断纹排列均匀。通常一把古琴,其断纹形成需要经历数百年。他面前这把琴是由桐木制成,纯鹿角灰胎,原修朱漆,是典型的仲尼式。琴身修长、面窄而宽,肩当三徽,无论是选材还是做工都极其精良,蚌徽玉足,一看就是典型的南宋制琴名家手笔。
老爷子见他喜欢,便怂恿道:“小友,看起来也会抚琴?你且翻过来看一看。”
林凤瑶征得了对方同意,将琴身翻起。只见琴底上方用隶书刻着四个大字,“彩凤孤鸣”,这应是此琴的名字。
琴池右侧用楷书刻着“建炎卯申春日”,琴池左侧则刻着“四明道人监制”,字体遒劲秀丽,凿刻精妙绝伦。
“啧啧啧~~~老爷子不得了啊,如果我没看错,此为南宋高宗赵构年间的‘彩凤孤鸣’琴,这可是真品啊!此琴无论尺寸、材料还是款式,都和故宫所藏的‘玉壶冰琴’几乎相同,又是同一时代的名家所制!”
林凤瑶的心中震惊可想而知。这把南宋的“彩凤孤鸣”琴,在2011年春季拍卖会上估价八百万到一千万,最后以一千三百八十万的离谱价格成交。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天在这不起眼的小院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屋里,他居然看到了真品!
“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