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凤瑶的邀请函往外一散,收到的反馈那可是相当炸裂。他听说有人为了能来参加这个沙龙,甚至不惜在黑市花高价购买一张邀请函。
凤鸣阁举办的这次文化沙龙被他安排在了8月底,留出的时间也是为了那些老板们可以想办法搞邀请函、凑钱、了解具体的拍品。
然而,在听到林凤瑶要举办公益沙龙后,孔竹的师傅邱连福老太监先坐不住了。
“小友啊,你这个办法好,有意思,爷们儿也想参加~~你也知道,爷们儿院里有不少老家具,挑上两件也放到你那个什么沙龙拍卖拍卖,看看能拍多少钱,呵呵呵~~”
老太监根本不缺钱,他这么做纯属是玩票的心态,就是凑热闹来了。
“老爷子,没问题啊,您屋里那些物件随便拿出一两样来都够让这些人开眼界了。到时沙龙开始前,我去院里接您,您往咱这小院一坐,就跟一尊活佛似的,我都能预见到大家看到您老会是怎样的一种表情。”
“嘿嘿嘿嘿,还是你小子会说话,那我可就等着了。”
在邱连福表示自己要来参加后,那老跟齐老也都要来参加。林凤瑶生怕到时只有他们几个大老爷们怠慢了贵客,专门让二奎在凤鸣村请了几个年轻机灵的姑娘,对她们进行集中培训。
就在林凤瑶专心准备自己的文化沙龙的同时,总厂的厂长办公室里,魏怀良手上也拿着一张由那老亲笔手绘的邀请函。
“这个姓林的,他到底在搞哪出?什么文化沙龙?不就是想把自己手里囤的家具卖个好价钱吗?”
此刻坐在他对面的是梳着油头、戴着金链的仇百万、仇胖子。
“嘿嘿,魏厂长,你可不要小看这一次的文化沙龙,就这张邀请函,那可是我花了一千块才抢到的,一千块呀,只是张门票!我听说届时会来很多港岛那边的商人以及文物掮客,林凤瑶手里边的精品对他们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魏怀良又看了两眼,将那张邀请函扔在桌上说:“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咱们自己的生意还忙不过来,还要去凑他的热闹?”
仇胖子换了个坐姿,身子前倾道:“魏厂长,这可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进那个沙龙,买不买东西都是其次,但是却有机会认识一群掮客和大老板!只要能跟这些人搭上线,以后不管什么生意咱都会多条门路,是不是?”
魏怀良眯着眼,手指在桌面轻敲。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你说的对,但那姓林的一直以来都有个规矩,手上的好东西绝不卖给外国人。如果可以,你也适当地买上几件,相信科恩那边会很感兴趣。”
虽然上次魏怀良的四圣堂与国外的古董贩子科恩首次合作以失败告终,但这并没有影响两人后期继续的合作。
为了更方便在内地收文物做生意,科恩也学聪明了,并没有亲自出面,而是派来了他的另一位合作伙伴,一名港岛人,名叫黄启发,充当他和魏怀良之间的桥梁,并以港商的身份与国棉厂做生意。
在85年,内地的棉布、棉纱、化纤布料都是出口的热门货,其价格要远低于港岛地区。而魏怀良则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表面上跟港商签了加工合同,故意压低工费,而暗中则授意车间超额生产。
多出的布匹、棉纱不走公家账,避开国营外贸渠道,由黄启发安排跨境货运,将国有布料私自偷运到港岛市场高价贩卖。
除此之外,他还将计划内的平价物品以内部调拨、样品试用的名义,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卖给港商黄启发,而后者再转手销往东南亚,这私底下的差价是非常可观的。
但最重要的,倒卖走私布匹只是表面行为。魏怀良会将国内搜集到的文物、古董夹杂在成卷的棉纱与布匹中偷运出境,而这些东西产生的价值比走私布匹要更高、利润更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