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凤瑶的这句话,不但引来了店老板的注意,还引来了其他客人的注意。一名穿背带裤、戴着白色礼帽的老先生往他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架起一副单片眼镜,忽然间露出喜色。
“哎哟哟,我当是谁如此有魄力,两百万买下那幅真假难辨的画作,原来是林老板!没想到在这里又见面了,幸会幸会~~~”
林凤瑶看到这位归国华侨打扮的老先生,瞬间想起来,这不是自己第一次在凤鸣阁办沙龙时,拿出金条与人比步步登高的欧阳老先生吗?他记得这位老先生耳朵比较背,今天倒是听得仔细。
“欧阳老先生,幸会呀!我们有好几年没见了吧?您从我那儿买的物件还满意否?”
这位老先生说起在林凤瑶手里买的紫檀家具,笑得满面春风:“呵呵呵,满意,满意得很呢!就在去年,我把它拿到佳士得拍卖会上拍出了三百多万!哎呀,我还要谢谢林老板呢~!”
林凤瑶并不会感到眼红,毕竟他前几年已经拿到了钱,而用这些钱生出的利润绝对要高于将画案攥在手里。更重要的是,他卖出去的并不是他手里最好的货。
“您满意就好。怎么,也来海港淘物件吗?”
欧阳老先生说:“哎呀,林老板啊,我本身就是海港人,这里就是我的家。对了,你还要买那幅画?你们先聊,我在这边先看着。不过林老板,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年轻人要谨慎啊。”
林凤瑶知道老先生是好心,提醒他那幅画大概不对。但他已经看过了,没有问题,并且对自己的眼力很有信心。
这时,只见旁边的老板皱眉道:“欧阳先生,你怎么一把年纪了还不懂规矩?你这不是把我上门的生意往外推吗?”
老爷子也惊觉自己犯了行业的忌讳,急忙告罪道:“抱歉抱歉,我坐到远一点,坐远一点。”
林凤瑶急忙安慰道:“呵呵,老板,你也不用怪老人家,我决定了的事是不会改变的,即便它是赝品我也买了。你这里收不收支票?”
那老板倒是大度,他并没有真的生老人家气,况且欧阳老先生似乎和这店老板非常熟悉,开开玩笑无伤大雅。
“支票倒是可以收,但是年轻人,你真的决定要买这幅画吗?我虽然觉得它是真品,但很多人看过以后都说是清代的仿品,说的人多了,连我自己都有些拿不准,已经挂在那里很多年了。”
林凤瑶表情如常道:“我确定,古董这些东西,毕竟全凭眼力。”
林凤瑶说完,刷刷刷写了两百万的支票递给老板。后者验了一下支票没问题,这才走到橱窗将那幅画取下,从画框里摘出来,卷成一个卷,小心翼翼地放在画筒里,这才递给林凤瑶。
在老板收画的过程中,林凤瑶又仔细观察了一下绢帛的颜色与岁月痕迹,更加笃定自己的眼光没错,这的确是赵孟\的真迹。
见林凤瑶这边已经交易完毕,欧阳老先生这才又凑了上来:“老狗,这个就是几年前我给你说的内地的青年才俊林老板。我上次那张紫檀大画案就是在他手里买的,林老板那里应该还有不少好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