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安对侯爷忠心,对夫人恭敬,又愿意被我欺负,我自然是乐意的。但世子还小,我想再等两年。”
都是苦过来的人,唯一看中的不过人品二字。
温时宁心中有数,只等二爷回来商量。
与此同时,金銮殿上,满朝肃立,气氛沉凝肃穆。
傅问舟出列,嗓音清朗:“启禀陛下,臣昨夜观天象,见处暑节气星象有异,恐大旱将至,当早做防备。”
话音落下,殿中却寂静的诡异。
片刻后,翰林院一位老学士捋须轻笑:“傅侯爷几时又兼了钦天监的差事?行军打仗的事侯爷说了算,这天象吉凶,怕还是要听听专业人士的见解吧?”
话音一落,文臣队列中稀稀拉拉响起几声附和的笑。
傅问舟面色不动,目光却落在御座之上。
龙椅上的那位,神色淡淡的,既未附和文臣的讥讽,也未应允他的奏请,只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爱卿忧国忧民,朕知道了,此事再议。”
傅问舟了然。
再议二字,意味着泥牛入海,再无回响。
散朝后,他请求面圣,也被拒之门外。
傅问舟无奈望天,不由得暗自轻叹。
天灾变幻尚有规律可循,人心城府却深浅难辨。
自二皇子一事后,帝王心是愈发的令人捉摸不透了。
“侯爷。”
身后有人唤他。
回身一看,是楚砚。
一身绯色官服,身姿清隽,眉目间带着新贵特有的从容沉静。
此人乃今科状元,天子近臣,正四品太中大夫。
也是傅晚儿的新婚夫婿,他的亲妹夫,以及解谜人。
“正要去找你。”傅问舟轻松一笑。
两人并肩行至僻静处,楚砚才压低声音:“你可知,昨夜处暑异象,钦天监另有一份密奏。”
傅问舟眉心微动:“怎么说?”
“钦天监的解读,和你恰恰相反。”楚砚目光沉沉,只说了一句:“紫微偏移,真龙之气不在深宫,而在北。”
傅问舟脚步一顿,随即明白过来,冷笑出声:“荒唐!”
“我也觉得荒唐。”
楚砚叹了口气,“可人可畏,怕就怕陛下真听进去了。你是知道的,今年年初,边关刚刚打了一仗,虽说胜了,可耗损也不小。有些折子弹劾你拥兵自重、贪功好胜,有不臣之心,被陛下留中不发,你我都清楚。”
傅问舟垂眸不语,指节微微收紧。
北蛮蠢蠢欲动,几番挑衅,不一次打服,后患无穷。
打仗哪有不耗损?
可他更清楚,事实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帝王愿意听什么,信什么。
“那依你之见,我该当如何?上书自辩?还是主动交出兵权以证清白?”
傅问舟话虽如此问,语气已然森冷寒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