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郎喝药
猎村。
小茅屋。
一个身着粗布麻衣,容貌娇丽的女子,手里捧着个木碗,望着炕上的沈准,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颤抖着伸手捏住沈准棱角分明的下颌,就要将木碗中的毒药灌入其口中。
没料想,沈准却猛地睁开双眼,懵逼的看着对方。
眼前,女子生着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眉间一点朱砂痣,身材高挑匀称,除了面色有些苍白之外,与大明星没什么分别。
余光扫过破败的小屋,脑中记忆层叠融合。
我穿越了。
这是一方陌生的乱世古代,战乱频发民不聊生,女子名叫白蔻,是原身的大嫂。
“四郎听话,喝了这碗乌头水,到了九泉之下,嫂嫂与你一起,向你三位哥哥赔罪。”
沈准看了看碗里的水,又看看认真劝自己喝毒的白蔻,心中万马奔腾:
“嫂......嫂嫂你这是干啥呀?”
这句话,将白蔻问的怒不可遏:
“你还有脸说,现在嫂嫂问你,为何要将老二老三卖到牙行,你想过后果吗?”
面对白蔻的质问,沈准百口莫辩。
原身是村里出了名的败家子,三位猎户哥哥被朝廷征召打仗战死,原身不但输光了哥哥们的抚恤银,还卖了两位嫂嫂企图翻本。
可想而知,再次输了个精光。
惹得大嫂要与自己同归于尽......
“嫂嫂你听我解释,二嫂三嫂是我卖的不假,现在我立即进城,将两位嫂嫂赎回来。”
白蔻望着还在狡辩的沈准,心中失望透顶,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自嘲一笑:
“我真是没用,做什么都做不好,既然四郎不愿与嫂嫂同走,那嫂嫂先到下面,与你三位哥哥解释清楚缘由......”
白蔻将枕边的一套新袄铺开,抚了抚麻料上的折痕:
“入冬天冷,以后四郎自己照顾自己吧。”
说完轻叹一声,转身推门离开屋子。
沈准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眼前一套崭新的袄子吸引。
脑中被大片记忆覆盖。
记忆中,这是大嫂拣柴背到城里换钱,攒了半年为沈准买的一套过冬袄子。
三嫂说咱家四郎长得俊朗,穿新衣像个秀才,特意拿出陪嫁来的红线,在衣领处为他绣个了个娟秀小字。
准!
为此,二嫂还将珍藏多年的香粉取出,缝个香包在内衬。
咱家四郎不比秀才差,身上香香的,讨姑娘们喜欢。
望着衣领处那个红色的准字,沈准心里百味杂陈。
一股浓浓的愧疚涌上心头,原身真特么不是东西,放着三位温柔贤淑的嫂嫂不珍惜。
为了赌钱卖了俩。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既然穿越来了,原身留下的烂摊子,还得收拾。
赶紧追随白蔻脚步来到外间,见嫂嫂正往灶里添柴,这原本是大嫂打算卖了换粮的......
沈准站直身体,清了清嗓子:
“请嫂嫂给我一天时间,明日天黑之前,我保证,将两位嫂嫂安安全全接回来。”
“哼,你让嫂嫂如何信你?”
白蔻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看着沈准,语气也冷了下来:
“你从小被三个哥哥惯坏了,这点嫂嫂没资格说,可你万不该为了赌钱,鬼迷心窍卖掉老二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