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回怼两句,但这么多人看着,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强行吞下:
“没看出来,嘴巴还挺能说的,打猎屈才了,去青楼揽客呗。”
“有机会,有机会一定。”
银子到手,沈准一刻都不想停留,转身要走,突听何赛花再次开口:
“慢着。”
沈准回头:
“将军还有什么吩咐?”
何赛花让手下收了5只狼崽,罕见的露出一抹笑容,不过却是冷笑:
“本将观你生的白白净净,怎不信你是猎户呢?”
她的一句反问,同时也戳中了所有人的疑惑。
就连一向行事低调的张主簿,也对沈准投来怀疑的目光。
现在这个势头,能杀狼除患的猎户,可是不多见了。
莫不,对方真是假的?
木兰营的女兵们,更是盯着沈准不松开,哪有长这么俊的猎户,以前可从未见过。
听说书生脑子好使,同样也最坏,经常使坏点子,唬弄咱们武人。
眼前这个自称猎户的男人,极有可能是书生假冒的。
而那具狼尸,指不定从哪坑来的,到县衙骗取赏银。
而一旁的李大嘴,则是浑身一个激灵。
下意识看向沈准,他的牙籍是自己验的,若真是冒充,自己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坏了坏了。
由于一时疏忽大意,搞不好要被连坐。
不动声色退到一个有利位置,死死盯着沈准一举一动。
若谎被戳穿,自己则第一时间上前制住,争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就在全场神经紧绷,注意力都在沈准身上时,后者却是爽朗一笑:
“小的牙籍已被验过,猎村沈准,三位哥哥战死沙场,难道将军还有怀疑?”
沈准越这么解释,何赛花越是怀疑,上前一伸手:
“将射狼的弓拿来。”
沈准眼睛一眯,将背后猎弓取下,很自然的交到何赛花手里。
后者接过猎弓瞅瞅,从鼻腔里轻哼一声:
“你就是用此弓,射杀这头老狼的?且两箭例无虚发,穿眼过脑?”
“没错。”
“呵呵呵。”
何赛花手里掂着沈准的猎弓,嗤笑一声。
她自幼习武弓马娴熟,怎可能对弓箭不了解?
手里这张猎弓,虽是韧木打造,但弓身却是折断后续的,韧性大打折扣。
用这等残破猎弓射个雉鸡兔子还凑合,可要射狼?
当老娘是那帮文人好唬弄?
何赛花已经笃定沈准在说谎,向旁边招招手,立即有名女兵上前听令。
耳语一番后,对方小跑到外院尽头,将一杆军用战戟插在地面。
在所有人的疑惑目光中,何赛花冷峻开口:
“那边是我部常用的月牙戟,看到中间那道月牙口没有?”
沈准只稍微撇了一眼,便笑着开口:
“将军是想考验在下的箭法?”
“没错。”
何赛花将猎弓还给他,傲然而立:
“本将不信这头狼是你射杀的,你需要证明一番。”
“五十步,以你的猎弓应该能射到,不算欺负你。”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
“如射不中月牙口,证明你的猎户身份为假,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何赛花虽不是县衙的人,但身份地位在这摆着呢,这事她要亲自督办,谁都拦不了。
一个招摇撞骗的奸人而已,竟敢将主意打到本将身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众人听完,齐刷刷后退几步,将场地空了出来。
李大嘴则是吓的手心冒汗,看着沈准都要哭了。
兄弟啊兄弟。
千万可别骗你嘴哥啊,若是射不中,这女阎王饶不了你。
也特娘的饶不了我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