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四郎来接两位嫂嫂回家。”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谢夕与楚阁阁同时睁开眼,当看清面前站着的是沈准后,瞬间愣住。
四郎?
那个把我们卖掉换赌资的四郎?
谢夕只看了沈准一眼,便立马扭过头去,而楚阁阁想要开口,又被她死死护在身后:
“阁阁别理。”
楚阁阁刚想开口喊四郎,小嘴便被谢夕捂住,只发出几道呜呜声。
沈准见两位嫂嫂如此模样,心知她们还在生自己的气,没办法,原主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恶劣了。
为了赌钱卖嫂,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咳咳——”
“嫂嫂受伤了,四郎为你看......”
“啪——”
谢夕一把拍开沈准伸来的狗爪子,怒目而视:
“滚,别叫嫂嫂,我不认识你。”
沈准的手掌被拍开,只能尴尬的收回,现在说什么都白费,自己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
再看二嫂皮开肉绽的手臂,胸中火气噌噌的往上窜。
转身,对上还在辱骂的牙行打手,只一个冰冷的眼神,便让他们瞬间闭嘴。
杀神气势陡然全开,环视全场:
“王老虎呢?”
被沈准野兽般的眼神盯上,打手们齐齐后退一步,正想开口间,内院传来一道粗狂嗓音:
“谁他妈敢在老子地盘撒野?”
人未到声先至,王老虎披着一件熊皮大氅,内怀敞着,黝黑结实的胸肌裸露在外,满是老茧的手里,转着两颗铁核桃。
咔咔作响。
当看清来人是沈准,先是一愣,随后挑了挑粗眉毛:
“沈老四,人是你伤的?”
王老虎指了指倒地不起的醉安楼老鸨子,有些诧异问道。
沈准直视王老虎,语气冷如寒冰:
“还未到正午,我的两位嫂嫂却在你这受伤了,这事怎么解释呢?”
“哈哈哈,我说沈老四啊,当票上清清楚楚写着呢,钱到,人才是你的,钱不到,人是我的。”
说罢,迈着八字步走到沈准身前,舔了舔腥臭的嘴唇:
“要人,先拿钱。”
沈准面无表情,伸手从怀里摸出5两银子,连同当票一起,怼在王老虎胸前:
“赎人。”
“哟,沈老四出息了,这是从哪偷来的银子呀。”
王老虎低头看了眼碎银子,随便将当票垫在手底,两颗铁核桃转了一圈,搓成碎末,呵呵一笑:
“咱俩的事完了,但人你还带不走。”
沈准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在他的地盘打人,以王老虎的性子,怎可能咽下这口气?
能在松原县开牙行,用屁股想也知道,背后必然有关系。
被一个赌棍搅了名声,他以后还混不混了?
巧了,沈准也没打算轻易揭过此事,两位嫂嫂受伤,这口气他同样不能忍:
“错,咱俩的事还没完,在我带人走之前,你不跪下给我个解释么?”
“哟呵,小崽子这是吃了疯驴逼,敢跟你虎爷这么说话了?”
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跟王老虎这么说话,可眼下在自己场子,被个赌棍要求跪下?
破天荒的头一遭啊。
王老虎眯着眼,探出一张蒲扇大小的毛手,直接往沈准肩头上拍,他一身横练的功夫,这一巴掌若是拍实了。
肩胛骨必碎无疑。
可他的手掌刚要落在沈准肩头时,手腕却被一股巨力狠狠握住,再难寸近半分。
“少套近乎,今天你跪也得跪,不跪也得跪!”
沈准单手一拧,疼的王老虎半个身子瞬间麻痹:
“你......快他妈......快他妈松开。”
见虎爷被沈准制住,一旁的打手全都傻眼了,这不就是个赌棍么,啥时候会功夫了?
连虎爷都不是对手?
反应过来,立即抄着家伙上前:
“你小子找死,快放开虎爷。”
沈准一招制住王老虎,注意力已转移到周围打手身上。
两位嫂嫂受伤,在场谁都有份。
沈准从见到两位嫂嫂凄惨模样开始,就没打算放过这些人。
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跑。
就在这位暴怒杀神准备大开杀戒时,院外突然冲来两队官府衙役,前排一个捕头装束的壮年一声暴喝:
“住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