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当沈准醒来时,院门外已经聚集了大批村妇,个个怀里抱着礼物。
破羊皮袄子,烧饭用的铁锅,祖传的染色花岗岩玉佩......
家里穷没有像样宝贝的妇人,怀里抱着老母鸡,大鹅,瘦不拉叽的狗子......
全都有序的站好,心里反复念着台词,对着屋门翘首以盼。
房娇站在队伍第一排,那叫一个意气风发,嘴巴油汪汪的,今早吃了熊肉来的。
见沈准打开屋门,她站直身子,第一个开口:
“队长好,房娇前来报到!”
“嗯。”
沈准顺口应了一声,却瞥见院外咋站这么多人?
没等他问,村妇们便叽叽喳喳叫了起来:
“四爷四爷,这是俺公爹传下来的羊皮袄子,大冷的天您总上山,穿上可缓和了。”
“四爷看看我,这是俺家祖传的玉佩,戴上它,多符合您的身份呀。”
“还有我,三位奶奶身子虚,这母鸡下蛋可多啦,吃了补身子......”
“......”
沈准有些懵,房娇是自己叫来参加猎手队的,可这些村妇老娘们来干啥?
懵圈的打开院门,妇人们一拥而上,东西都往沈准怀里塞:
“哎呀四爷又俊了呀......”
“嘿嘿四爷长的真好看,也不知哪家姑娘有福了哟。”
“我把玉佩给四爷戴上,隔壁村二神仙开过光的,保平安......”
沈准赶紧挣脱这群妇人,这干啥呢这是,送礼就送礼,往裤裆上摸是几个意思?
“赶紧打住,有事直说。”
见沈准严肃起来,妇人们不敢再有过分的举动,一个个面露难色:
“四爷您看......您当上队长了,俺当家的还在家闲着呢,乡里乡亲的,能不能照顾个名额......”
“是呀四爷,俺当家的体格好,您带带他进山打猎呗,保证不拖您后腿。”
“还有俺,俺虽然没当家的,但干活不比男人差,要了俺呗......”
沈准总算听明白这群妇人啥意思了,摆了摆手:
“东西都拿回去。”
还没等他下句话出口呢,这群妇人立马急哭了,扑通扑通全部跪下:
“四爷您行行好,俺家里啥都没了,过几天边军还要征粮,实在没法子了,呜呜呜......”
“四爷求您......求您看在祖祖辈辈都一个村的份上,求您帮帮我们吧,听说这次交不上征粮,男人就得发配充军,家里没了顶梁柱,您让我们娘仨怎么活呀,呜呜呜......”
“砰砰砰——”
妇人们绝望的磕着头,口中不断哀求沈准。
她们也确实没办法了。
猎村之前还好,背靠大山砍柴狩猎,日子过得比周围村子都强。
可自打战乱开启,朝廷将猎户征走后,噩耗一个接着一个。
先是边军征粮,家家户户,每月三十斤任务额,若完不成,轻的拉到军营做工,重的直接充军。
后来,前线不断兵败,一些溃兵怕杀头,选择落草为寇鱼肉乡里,抢钱抢粮抢人,就没他们不干的。
将原本富裕的猎村,搜刮的一毛不剩。
面对妇人们苦苦哀求,沈准的心也是肉长的,怎能不触动?
想了想后,突然眼睛一亮。
与其让他们饿死,不如自食其力。
正好借这次反击山匪,选拔些敢打敢杀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