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功夫管这个,自己的事重要。
让三眼回去,将三位嫂嫂还有夹子队,统统接到寨子来。
蜂窝煤不能耽搁,早问世早赚钱。
自己分身乏术,寨子里缺个大管家,大嫂钱庄出身,不正合适嘛。
还有二嫂,郎中世家,做蜂窝煤需要各种材料配比,对于二嫂来说,再合适不过。
至于三嫂,有着一手精湛的织补手艺,将来做些甲胄,更是不在话下。
提起甲胄,沈准在脑海里不断思索。
首先想到的是板甲,这东西简单,可想法一冒出来,立即被他否决了。
基地距离鞑子地盘太近,以后难免与其交手,必须选一套针对骑兵的盔甲。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东西最适合了。
扎甲!
可问题又来了,制作扎甲周期太长,以这个时代的工艺水平,至少三个月,再说了,私藏甲胄是重罪,材料更是难求。
沈准犯了难,如今边关形势不好,鞑子不断增兵,恐怕用不了一个月,大战就得爆发。
届时,木兰营都自顾不暇,哪有闲心照顾猎手队?
且何赛花这娘们极傲,没那么好相处。
没甲胄,部队战力上不去,面对鞑子骑兵毫无胜算,到底该怎么办呢?
沈准扶着额头冥思苦想,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有了!
谁说材料不好买来着,小爷买纸总可以吧?
纸甲!
这东西制作简单,轻便,防御力强,成型快!
村里树脂桐油有的是,只需将纸板对折钻孔,浸泡缝制即可。
效果不比扎甲差!
“嘿嘿,我真是个天才!”
沈准自夸一句,这下三嫂的工作也有了,带着村里的老幼妇孺,人人都有活干。
就这么定了。
说干就干,下命令让队员押着周川那些山匪,挖煤挖黄土去。
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再动手将制作蜂窝煤和纸甲的流程写出来,只等三位嫂嫂就位,便大干特干。
日暮时分。
三眼顺利将白蔻三女,以及夹子队全部接上山。
“大哥,人到齐了。”
“干的很好!”
命夹子队协助三眼防御工作,明暗桩子轮班站岗,附近挖陷坑,放夹子。
众人领了任务走后,白蔻这才冷声开口:
“四郎你到底要干什么,准备占山为王了?”
谢夕与楚阁阁在一旁不说话。
看戏。
沈准嬉皮笑脸凑上前:
“嫂嫂你看,我当上猎手队长消息灵通,鞑子马上就要大举进攻,边军一旦顶不住,咱们那村子肯定玩完,这里环境多好,既安全又......”
“胡说八道!”
白蔻听到这里就急了,打断沈准:
“我看你是老毛病又犯了,当官不感恩朝廷,想当人人喊打的山匪!”
沈准耐心解释:
“嫂嫂你听我说,我不这样做,一旦鞑子大举入侵,边军是靠不住的。”
“哼,我不听你解释,总之这样不行,立即跟我回去,一旦让官府知道,咱们杀头无所谓,可你手下那些人呢,你有没有替他们想想?”
“我就是替他们想,替嫂嫂们想,才这样做的,你以为我愿意啊,放着好好的队长不当,跑山里受这份罪?”
“鬼话连篇,你什么本性我难道不清楚,总之当山匪不行。”
“啪——”
怎么劝说都没用,沈准彻底急了,重重一拍桌子:
“嫂嫂请赎我无理,你们是女人,根本不懂现在的形势有多严峻。”
“解释不清,我也懒得解释。”
“四郎只一句话告诉嫂嫂,我是当家的,我的决定就是正确的,三位嫂嫂如果相信四郎,我保大家安全,若不信四郎,那便......”
沈准最后一句还是没说出口,那便好聚好散,各奔出路。
生逢乱世,优柔寡断是会葬命的。
慈不掌兵,善不理财,这是祖先们无数次总结,传下来的宝贵经验。
三位嫂嫂头发长见识短,沈准不怪罪,大不了放任她们离去,自己暗中保护便是。
只有经历了生死劫,才懂残酷的生存法则。
白蔻被沈准的样子吓了一跳,果然,你还是没有转变。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这几日对他积累的好感,在此刻烟消云散。
谢夕实在看不过去了,来到沈准身前举起手来要打,但怎么也落不下去,僵在半空:
“四郎,现在立即给大姐道歉,以后不许再惹大姐生气。”
楚阁阁白了沈准一眼,转身扶着白蔻坐下:
“大姐消消气,我听出来了,四郎也是为了大家好,再说,当山匪有啥不好,以后没人敢欺负咱......”
白蔻正伤心着呢,听楚阁阁也想当山匪,立即瞪她一眼,后者吓得缩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沈准后退两步,对着三位嫂嫂90°弯腰鞠躬:
“四郎无意冲撞嫂嫂,对不起,请嫂嫂原谅,但决定我永不收回,用不了多久,事实会证明一切。”
说完背对三女,走到门口站住。
是留是走,自己选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