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翌日清晨。
天蒙蒙亮,寨子里就热闹起来了。
二嫂谢夕带着五个手脚麻利的妇人,找了处空地支起了三口大水缸,正在调配原料。
此刻的她穿着一件厚厚的棉袍,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白皙的手腕,纤细的手指冻得有些微红。
她手里拿着一杆小秤,一点点称着煤粉。
“二嫂,怎么早就起来了?”
沈准打着哈欠走过去,谢夕头都没抬:
“大姐都跟我说了,你要在七日之内给何将军看样品,我可不想耽误事。”
沈准一愣,随后笑了笑。
自己这二嫂,不愧是医者出身,就这较真的劲,普通人就学不来:
“二嫂辛苦,回头给你加鸡腿!”
谢夕白了他一眼:
“一边去,别耽误我做事。”
被嫌弃的沈准,丝毫不觉得尴尬,吹着口哨,去了三嫂楚阁阁那边。
三嫂这边,在山寨上找了个空房间,直接爆改小作坊。
地上铺满了纸张,几个村妇围坐在一起,按照楚阁阁的吩咐,将纸一层层叠好,刷上桐油,压实再晾干。
楚阁阁坐在一群人中间,手里拿着一根粗针,正在给晾干的纸板穿孔。
她很专注,根本没注意沈准进来了。
“三嫂,三嫂。”
一连两声,楚阁阁才抬头,鼻尖上还粘着纸屑,模样可爱:
“来干嘛!”
沈准失笑,这语气,是三嫂没错了。
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一盒胭脂递了过去。
楚阁阁看了看胭脂,又看看沈准,没有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要啊,那算了。”
沈准作势要收回。
楚阁阁见状,一把抓了过来:
“但话又说回来了,不要白不要!”
沈准憋着笑,自己这三嫂,性子跳脱得很,像个小孩子似的,但激将法在她身上最好用。
楚阁阁捧着胭脂盒,满眼都是喜欢,突然她抬头问道:
“大姐、二姐有吗?”
沈准笑着点头:
“都有。”
“嗯,这还差不多。”
楚阁阁满意地将胭脂收回怀里。
对沈准的态度,勉强好了一些。
“四郎,你看看这个。”
她拿起一块已经缝好的甲片,递给沈准。
沈准接过,在手里掂了掂,重量比铁甲轻不少,但硬度却相当可以。
他用指甲用力一刮,只留下浅浅一道痕迹。
“牛逼!”
沈准竖起大拇指:
“三嫂的手艺,天下第一!”
楚阁阁被夸得脸颊泛红,嘴上却不饶人:
“少在这拍马屁,材料再给我多准备一些,不够用了,耽误的可是大伙的时间。”
“三嫂放心,材料管够。”
从三嫂那里出来之后,沈准巡视着山寨,眼看就要中午了,忽然有人来通报:
“老大,寨子来了个人,说是送信的!”
沈准眼神一凛,终于来了:
“带上来。”
不多时,一个小叫花子被领进了议事厅,他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封信:
“爷……有人让小的把这封信交给寨子里管事的。”
三眼接过信,递给沈准。
沈准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小乞丐:
“给一两银子,今天的事,一个字也不许对外说,不然你知道的。”
小乞丐连连磕头保证。
人走后,沈准拆开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