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一大早沈准带着张开龙,还有五百块蜂窝煤,赶往木兰营。
这次没有带大白。
大白站在寨子门口,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失落,尾巴垂着,活像一只被抛弃的大白狗。
房娇端着盆从厨房里出来,见大白那副模样,叹了口气,从盆里拣了两块肉干丢过去。
肉干落在大白面前,它低头闻了闻,又把脑袋转回去,继续盯着山路。
“呵,跟你爹一样挑剔!”
房娇嘟囔了一句,端着盆走了。
大白耳朵动了动,没理他。
从朔风寨道木兰营,还有一段路要走。
“老大,这可是五百块啊,何将军能全要吗?”
“她要是不要,我就拉回来。”
沈准骑在马上,语气随意:
“反正她投了银子,不要也得要。”
张开龙不说话了,他觉得沈准说的好有道理。
木兰营的守卫这次远远就认出沈准了。
没办法,他最近来的太频繁了,想不认识都难。
更何况,上次还带了只白老虎,大伙念叨了好几天。
“沈队长,请。”
守门的女兵侧身让开,目光往他身后扫了一圈,没看见大白,眼里有些失望。
沈准点点头,牵着马往里走。
营帐里,何赛花看着面前的一封信皱眉。
是家里催她回去的信。
内容大概是,女儿家的舞刀弄枪不好,让她赶紧回去。
字里行间都是对她带兵的不信任。
何塞花脸色阴沉,又是这样,不管自己在军队干出多少成绩,都要拿她女人的身份说事。
“将军,沈队长到了。”
雨姐想进来通报。
何赛花收好信,抬起头,看着沈准和张开孔一前一后进来,还带着五个麻袋。
“这些都是蜂窝煤?”
何赛花看了一眼,那些麻袋。
“五百块,请将军过目。”
沈准解开一个麻袋,从里面掏出煤饼,递到何赛花面前。
何赛花看了看,表面光滑,孔洞均匀,边缘整齐,不像是什么粗制滥造的东西。
“沈准。”
何赛花将煤饼放下,抬头看着沈准:
“你那个蜂窝煤,除了木兰营,还打算卖给谁?”
沈准想了想:
“松原县的百姓、商铺、衙门,谁要就卖给谁。”
何赛花点头,沉默片刻,忽然说了一句让沈准意外的话:
“松原县县令王居正,跟我有几分交情,你要是能在县里打开销路,我可以帮你说句话。”
沈准眼睛一亮:
“将军愿意牵线?”
何赛花点点头:
“你做得好,自然是可以。”
两人又唠了几句题外话,沈准才把对话拉回正题。
“将军,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问您。”
沈准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唠家常。
“说。”
“上次我从木兰营回去,路上碰见一个人。”
“他从事迹一直跟到官道,最后被我堵在一条岔路口。”
何赛花手指一动,脸上却没任何表情。
沈准继续说:
“那人说是木兰营派他来的。”
屋里,空气突然安静。
雨姐站在一旁,呼气都轻了许多。
张开孔也不开口。
何赛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所以呢?”
沈准笑了笑:
“所以我想问问将军。”
“我到底是猎手队队长还是将军的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