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脸色沉下来,他这次征粮,其实就是个人行为。
朝廷根本没有下令。
这要是签字画押了,留下把柄可就不好说了。
“你一个猎手队长,还敢拦边军的差事?”
“拦不拦的,您大可以试试。”
沈准笑着,但是语气却很硬。
身后的猛虎队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边军的几个兵,相互看了看,有点怂了。
络腮胡沉默了,他在权衡利弊。
眼前的粮食可是实打实的,但签字画押可能会留下证据。
他又看向沈准。
除了长得俊些,其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一咬牙,络腮胡吐出两个字:
“我签!”
他就赌,沈准发不出什么浪来。
村长赶紧找人取了纸笔,递过去。
络腮胡接过,唰唰写了几行字,拍在麻袋上:
“行了,画了押了。”
沈准拿起来看了看,叠好揣进怀里,侧身让开:
“军爷慢走,粮您搬走。”
络腮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招呼手下扛起麻袋就走,临走还在村口啐了一口:
“小小猎手队,装什么大尾巴狼。”
但也因此而已,没有敢再多说什么。
边军走了,村长才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差点坐地上,被旁边村民扶住了。
他看向沈准:
“老四啊,你这粮寨子里兄弟们吃啥?”
“村长放心,这点粮我寨子还拿得出。”
沈准淡淡道:
“不过加征这事,一回两回躲得了,往后呢?“
“边军铁了心要粮,咱们不能总往里贴。”
村长叹了口气:“那有啥法子啊。”
沈准没说话,心里却在盘算。
今天这事只是个开始,往后边军要是前线吃紧,这行市情指挥越来越多。
而且按照如今的形势,将来必定或这样。
他不可能一直为猎猎村往外贴粮食。
环顾了一圈破败的猎村,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把猎村的人慢慢接上山,一边做工一边养着。
往后边军再来征粮,村里没人了,看他们找谁要去。
回山的路上三眼凑过来:
“老大,今儿这粮,咱们亏大了。”
张开龙也面色不善:
“边军就是这样,无法无天,所以我才走的。”
沈准翻身上马:
“亏不了。“
“三百多斤粮换一村人的丁口平安,划算。”
他拍了拍腰间边军画押的字条:
“再说了,这玩意儿以后兴许用得上。”
二人对视一眼,都没明白沈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晚上沈准回屋时,楚阁阁正坐在他门口缝什么东西。
见他回来了,把手里东西往身后一藏:
“回来了?”
“一整天也见不到人。”
沈准在她旁边坐下:
“猎村那边有点事。”
“三嫂找我?”
楚阁阁掏出一个麻绳:
“给你量尺寸。”
沈准不解,但是乖乖配合着张开双手:
“纸甲不是做好了吗,怎么还量?”
楚阁阁凑得很近,行动间发梢扫过沈准的脸颊,有点痒。
沈准忽然想起大嫂昨天那番话,耳朵有些发热,身子僵硬起来。
楚阁阁觉出他不对劲,抬头瞪他:
“你绷这么紧干嘛,我还能拿绳子勒死你不成?”
沈准赶紧放松肩膀:
“没没没,三嫂你量,我配合。”
楚阁阁哼了一声,认真的将各种数据记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