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滴落在衣服上,他毫不在意。
“他到底是怎么射的”
李耀小声呢喃着。
他从没见人那样射箭,弓抬得老高,箭往天上走,最后居然还能落在靶心。
那分明是投机取巧,可偏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成了。
他越想越觉得窝囊。
他在台上站了半个时辰,封赏的排场也做了,该说的话也说了,所有人都该记住他是功臣。
偏偏被沈准那一箭搅了大半。
那些木兰营女兵的窃笑声他还记得清楚,那声音反而很刺耳。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随从小心翼翼的叩门声:
“公子……”
李耀没好气的应了一声:
“什么事?”
“京城那边来消息了,您要不要看一下。”
李耀哪里有心思:
“知道了。”
门外静了一下,随从又补了一句:
“还有,何将军那边派人传了句话。”
“说沈队长射箭那几下子确实‘利索’,公子您要是感兴趣,随时切磋。”
李耀捏着茶杯的手,都泛白了。
他坐在椅子上,胸口那股气翻涌着找不到出口。
何赛花的这句话,分明就是往他伤口上撒了把盐,又踩了两脚。
沈准,你一个卖煤饼的猎户,老老实实做生意不就完了,偏要在校场上当众露那一手。
要是正常射中了,也就算了,偏偏还是用的那种方式。
但他更气的是自己手下连个拿弓的人都没有。
他的脸算是被丢完了。
今天这口气他只能暂时咽下去。
但你们等着,这仇早晚都会报的。
他李耀可不是那种沉不住气的人。
这是李耀自己的想法。
沈准这一箭射出后,寨子里热闹了好几天,当然不是因为箭,而是因为他的婚事。
回去的当天,沈准就被白蔻带到了后院。
院子里摆放着好多东西,一看就是结婚要用的。
谢夕蹲在一旁,清点着,很认真,生怕漏了什么。
见沈准来了,抬头道:
“来的正好,把这捆红绳挂到正屋门框上去。”
“挂高点,别歪了。”
沈准搬了把梯子,把绳子挂了上去。
次日,白蔻带着十几个人,把寨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
大家一听是沈准要结婚了,纷纷祝贺。
猛虎队和猎手队那边,明显也是无心训练了。
沈准干脆给他们放了假,让他们回去探望亲戚。
等大婚的时候再回来就成。
这一放假,朔风寨又显得空了很多。
留下的人各忙各的,沈准其实能帮上的忙很少。
这天沈准坐在院子里擦弓,大白趴在他的脚边,脑袋枕着爪子,耳朵偶尔动一下。
看着面前传来来来回回忙碌的身影,沈准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伸手拍了拍大白:
“后天可是大日子,你到时候别乱跑。”
大白回以哈欠。
晚上,沈准的房门被敲响了,来人是白蔻。
她来赶沈准下山。
“为什么?”
“新娘新郎头天不能见面。”
白蔻淡定的解释道。
沈准无奈:
“行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