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旗迎风作响,肃杀之气蔓延。
江臻的声音依旧清冷:“殿下收拢民心的唯一支点,是朝廷要立皇太女,可如果那是假圣旨呢,你还会有那么多拥趸吗?”
长公主的部下立即扬声道:“殿下,这女人的一张嘴能颠倒黑白,留她活着就是个祸害!不如抓了她拿来祭旗!”
就在这时。
远处尘土飞扬,数匹快马疾驰而来。
裴琰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臻姐你出狱了怎么不先找我们,竟敢一个人跑这儿来,你不要命了?”
谢枝云紧随其后:“这群人都是亡命之徒,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江臻回头,看着这群一个不落全来了的朋友:“知道危险你们还来?”
孟子墨推了推眼镜:“来都来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苏屿州皱眉:“别说死了,我们几个还没走上人生巅峰呢,怎么能死在这儿?”
季晟翻身下马:“放心,死不了,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蔺晏晏冷冷看向前方:“祈昭执,主动投降,饶你一命不死,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你想清楚。”
“殿下,万万不可投降!”长公主部下厉声道,“既然他们几个自已送上门来,正好抓了当人质,胜算又大了不少!”
肃王党将领也战意滔天:“殿下,他们就区区数人,而我们手握三千人马,根本无需畏缩!”
“三千人马?”江臻笑了笑,“祈昭执,你当真确定,这三千人,是真心效忠于你?”
祈昭执的脸色微微一变:“你什么意思?”
裴琰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以为长公主旧部和肃王残党怎么那么快就把你从牢里捞出来,是我安排人给他们传的信,为了把消息送到他们手上,我的马都跑死了两匹。”
谢枝云抱着胳膊道:“城外这片田庄,是我傅家属地,这些自发追随你的百姓,不过是我提前吩咐下去,让他们配合演一场万民归心的戏码罢了。”
孟子墨轻笑一声:“你营里有一半的物资,是我孟家商行的存货,不值什么钱,不用谢。”
苏屿州慢悠悠开口:“城里那些写文章声援你的读书人,还有在茶馆里替你造势的士子,你以为是天下读书人归心么,其实,他们只是给我苏屿州一个面子。”
蔺晏晏缓声道:“还有你暗自引以为恃的火药秘方,你当真以为是天降机缘么,那是我让人送去的假秘方。”
季晟缓步踏出,目光沉沉:“余胜!”
站在祈昭执身侧的余胜,大声道:“属下在!”
祈昭执不可置信地转过头。
他死死盯住余胜,盯住这个他向来信任的左膀右臂。
“殿下,对不住了。”余胜垂下头,“实在是江大人他们承诺得太多了,我家里还有老娘要养,我不能死在这儿。”
他迈步,走到了江臻身后。
同时,祈昭执身后的那三千人马,也一个一个,尽数转移了阵营。
江臻往前迈了一步:“祈昭执,此时硬战,死路一条,若投降,本官可向皇上求情,饶你不死。”
仅剩的长公主旧部与肃王残部,知道大势已去,立即调转马头,四散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