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刘齐也发现了动静。

他本来正跟白锦书聊着天，余光扫到舞台上站着两个人，定睛一看，发现多了一个男的。

那男的站在女歌手旁边，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气氛不太对。

台上的女歌手正好看向他，递来求助的眼神。那眼神里写着——“老板，这人谁啊？我怎么办？”

刘齐见此也觉得奇怪。他皱了皱眉，手撑着吧台站起来，歪着头看了几秒。那男的穿着黑色长款大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背影看着挺体面的，不像闹事的人。

他没多想。客人就是上帝。人家只是说借用一下话筒，又不是砸场子。他用手指敲了一下吧台，朝台上的女歌手点了点头。

意思很明显——给他。

女歌手收到信号，犹豫了一秒，还是把话筒递了过去。她往后退了几步，站到舞台的角落里，把整个舞台让给了那个男人。

刘齐重新坐下来，靠着吧台，侧过头看向白锦书。他的嘴角带着一种看热闹的笑意。

“这男的要干嘛？不会是要跟哪个小姑娘表白吧？搞得还挺浪漫，直接上台抢话筒。”

他一边说一边笑，手指在吧台上敲了两下，等着看好戏。

可他说完，就发现了白锦书的不对劲。

白锦书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握着杯子，指尖泛白，指节突出，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在攥着什么东西。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眼睛——那双平时总是温和的、不冷不热的眼睛，此刻冷得像结了冰。

他盯着舞台上的那个人，目光像一把刀，一动不动地钉在那里。

刘齐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老白？你咋了？”

白锦书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把杯子攥得更紧了。

他看到了。

台上那人是李江浔。

此刻，李江浔也看向了他。

舞台上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吧台这边的灯光是暗的。两个人隔着大半个酒馆，隔着一张张桌子、一个个坐着的客人、一道道昏暗的光线，目光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李江浔的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那笑意不是善意的，不是客气的，是那种极度的、不加掩饰的讽刺。像一个猎人终于找到了他的猎物，像一个猫在玩弄一只老鼠。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微微眯起，整张脸上写满了两个字——不屑，讥讽。

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向白锦书，手指轻轻弹了一下话筒，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在酒馆里回荡开去。

那声音不大，可像一记闷锤，砸在白锦书的心口上。

李江浔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笑容照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弧度都带着恶意。

他今天要好好羞辱一下白锦书。

在这么多人面前，在白锦书最擅长的事情上，让他抬不起头。

“大家晚上好，今天听了一下白先生的演奏，心情感慨万分。”

“我跟白先生也算是未曾相见的老朋友了，突然想起一些往事。”

“借此机会想跟大家分享一下。让大家知道为什么白先生唱歌那么好听吗？”

李江寻说完，脸上挂起一抹微笑，带有几分深意。但更多的是一抹讥讽。

台下的众人也齐齐安静了下来。好奇的看向台上的李江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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