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二十分,西陇省与邻省交界处的黑风关高速公路峡谷段,狂风呼啸,漫天暴雪席卷着整片崇山峻岭。
黑风关收费站矗立在两座刀削斧劈般的险峻山崖之间,两侧是深达百米的断崖深涧,是西陇省通往邻省与沿海港口的唯一陆路高速咽喉通道。
此时此刻,黑风关收费站的所有出境人工车道全部挂上了“设备检修,暂停通行”的红色警示标志,唯有最右侧一条狭窄的加宽超限车道假装开启着绿灯。
在收费站两侧厚厚的积雪灌木丛后方、以及收费站顶棚的高处钢架上,数十名身披白色雪地伪装服的两省特警狙击手与特战突击队员早已严阵以待。
零下十五度的呼啸寒风卷着冰碴子如刀割般刮在特警队员们的防暴面罩上。
收费站顶棚的高空钢架上,两名邻省武警特战狙击手已经保持着卧姿据枪瞄准动作整整一个半小时,眉毛和睫毛上结满了厚厚的白霜,但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却没有丝毫颤抖。
邻省高速交警支队长手持对讲机,与宋德胜并肩站在避风处,低声交换着战术细节。
“宋局,黑风关往北五公里就是我们省的界牌,只要这三辆重卡进了检修通道,两侧的液压钢桩三秒钟内就能升起一米二高,就算他们开的是重型装甲车,也绝对撞不穿我们的实心水泥桥墩!”
宋德胜拉了拉警用防寒手套,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南边蜿蜒起伏的风雪公路,沉声回应道。
“好!这伙亡命徒手里有枪有雷管,等一下收网时动作一定要快,坚决不能给他们掏枪和引爆雷管的任何机会!”
而在距离收费站出口不到两百米的主路路面上,两辆载重五十吨、满载压舱湿沙的重型防暴清障工程车一前一后交叉横停在路面正中央,构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防线!
在呼啸的风雪声中,一阵沉闷如雷鸣般的重型柴油发动机轰鸣声自南向北由远及近疾驰而来!
三辆长达十七点五米、通体涂装成白色鲜活农产品冷链物流标志的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亮着刺眼的强光远光灯,在积雪的路面上卷起两米多高的狂暴雪浪,以近百公里的时速狂飙驶来!
车队头车前保险杠上焊接着加粗的重型三角防撞钢梁,驾驶室内,头号押运暴徒丁大鹏右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左手边赫然放着一支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眼神疯狂而嗜血。
而在中间那辆尾号为588的集装箱货车副驾驶座上,身穿名贵貂皮大衣、戴着墨镜的走私头目九哥正死死捏着卫星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蝎子的电话打不通!医院那边八成出事了!钱广生和赵铁锤那两个废物已经被齐学斌给拿下了!前面的弟兄听着,到了黑风关不管是谁拦路,直接给我油门踩到底撞过去!谁敢踩刹车,老子当场毙了他!”
九哥通过车载对讲机发出歇斯底里的疯狂叫嚣!
“明白!九哥,跟他们拼了!”
丁大鹏狂吼一声,猛地将油门踏板一脚踩到底,头车如同一头失控的钢铁怪兽,直奔收费站唯一的检修通道狂暴冲撞而去!
就在三辆重型挂车全部冲入收费站减速引道、车身距离收费岛闸杆仅剩最后五十米的瞬间!
隐藏在水泥安全岛两侧的特警突击组果断按下了遥控引爆电钮!
砰!砰!
两道长达十米、布满了特种三棱空心淬火钢钉的双向重型液压阻车钉板自地面下闪电般弹射而起!
噗嗤!噗嗤!噗嗤!
伴随着一阵阵刺耳欲聋的剧烈爆胎巨响与刺鼻的橡胶烧焦青烟,三辆重型半挂车的十二对前轮与主驱动轮在一瞬间被锋利的三棱钢钉全部彻底扎穿爆裂!
“不好!有埋伏!前轮爆胎了!”
丁大鹏惊恐万状地疯狂拉扯方向盘,但失去全部前轮抓地力的重型车头在冰雪路面上瞬间剧烈打滑甩尾,轰的一声巨响,狠狠撞击在收费站加厚的水泥防撞安全岛上!
坚固的水泥防撞墩被撞得碎石迸溅,车头水箱当场爆裂,滚烫的白色防冻液蒸汽遮蔽了整个车窗!
紧随其后的中间车与尾车躲避不及,接连发生剧烈追尾,三辆满载三十吨货物的重卡在收费通道内死死卡在一起,进退两难!
“开枪!开枪冲出去!”
丁大鹏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端起锯短的双管猎枪企图朝收费亭疯狂扣动扳机!
然而,还没等他的枪口抬平,一声清脆至极的枪鸣在风雪中骤然炸响!
砰!
收费站顶棚上的武警狙击手一枪精准命中丁大鹏手中的猎枪枪管,巨大的动能直接将猎枪砸飞出数米之外,特种破片瞬间将丁大鹏的右肩狠狠撕裂!
“两省公安联合执法!所有人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趴下!”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警笛轰鸣,黑风关收费站四周的大功率探照灯齐刷刷亮起,将整座峡谷照得亮如白昼!
数十辆警车与特警防暴装甲车如黑色铁桶般将三辆重卡合围得水泄不通!
宋德胜手持九二式手枪,带着原州特警第一突击组率先从后方装甲车上飞身跃下,一脚踹开中间车变形的副驾驶车门,黑洞洞的枪口直直顶在了满脸是血、企图伸手去摸包里雷管的走私头目九哥的鼻梁上!
“九哥,原州的战略矿石,你打算往哪运啊?!”
宋德胜眼中杀气腾腾,声音沉若万钧!
九哥看着眼前如狼似虎的荷枪实弹特警,看着收费站外漫山遍野的警灯与黑洞洞的枪口,整个人瘫软在副驾驶座上,举起双手,浑身剧烈颤抖,彻底放弃了抵抗。
“别……别开枪……我投降……我认栽……”
咔嚓!
特警队员一记干净利落的擒拿手将九哥拖出驾驶室死死按在雪地上,加重型手铐瞬间将其双手死死锁住!
车队随行的另外五名押运暴徒也全部被两省特警当场生擒制服,无一人漏网!
冰冷刺骨的雪地上,九哥被两名特警死死反剪着双手按在地上,原本光鲜亮丽的貂皮大衣沾满了泥雪与油污。
九哥剧烈喘息着,眼中带着浓浓的不甘与绝望,斜眼盯着宋德胜,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老子在沿海和境外混了二十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今天居然栽在你们原州这群土警察手里!三十吨矿石就算被你们截了又怎么样?老子在瑞士银行有的是钱,你们关不了老子几年!”
宋德胜冷笑一声,走上前去,一把扯掉九哥脸上的名牌墨镜,狠狠扔在雪地里踩了个粉碎!
“九哥,你以为你只是普通的经济走私?三十四名矿工被非法拘禁奴役三年,有人被打死弃尸,你私设武装、非法买卖枪支弹药、勾结钱广生赵铁锤盗采国家绝密战略矿产,在党纪国法面前,数罪并罚,你这条命十个瑞士银行也买不回来!”
九哥听到数罪并罚四个字,浑身猛然剧烈一颤,眼神彻底灰败空洞,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雪地里,再也吐不出半个嚣张的字眼。
现场搜缴自制双管猎枪四支、改装五连发猎枪两支、雷管整整两大箱、管制开山刀八把!
防爆排险专家迅速上前,用特种防爆罐将两大箱高灵敏度电雷管平稳转移,彻底化解了二次爆炸的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