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如说了快半个小时,嗓子都说得干了。
陈阳趁着她喝水的工夫,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问道:“对了,陈大姐,我听说你们家是最后搬的?为啥呀,是对当时的政策不满意吗?”
陈怀如脸色变了变,看了一眼旁边王良山,又看了眼桌上的钱,犹豫了许久,这才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开口道:
“我跟你说,你可别往外传。”
“嗯,您说。”
“我家祖上是专门守墓的,之所以一直没搬,是因为我们家老爷子不愿意走。”
“守墓?”
陈阳故作不信地大笑道:“陈大姐,这都啥年代了,你可别跟我开玩笑。
你要是对政策不满意就直接说,反正都过去几十年了,没人在乎了。”
“你看,我跟你说实话你还不信,你等着。”
陈怀如立马站起身来,走进里屋,翻箱倒柜地找了一阵,拿出一个布包。
她把布包放在桌上,一层一层地打开,露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卷。
羊皮卷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有山峰,有河流,还有一些符号,以及一些蝇头小字。
陈阳看的清楚,那小字上写的,都是一些关于祭祀的规矩。
“这是……”
“这是老爷子上坟用的,每年一趟,除了大墓的位置,据说还有一个藏宝洞。”
陈阳故作震惊道:“这么说……这还是一幅藏宝图?”
“那对呗!”
陈怀如满脸得意地笑了笑,“这回你信了吧?”
陈阳看了一眼羊皮卷,目光在上面一扫而光,神识却已悄然浸入,将羊皮卷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了脑子里。
他故作随意地笑道:“陈大姐,你就会忽悠我,真有藏宝洞,你自己咋不去挖出来?”
王良山在一旁插嘴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那地方在螺圈套沟,有去无回,谁去谁死。
连采药人和猎人都不敢往里走,我们哪有那个胆子。”
陈阳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这地图你们卖不卖?”
陈怀如愣了一下,看了看王良山。
王良山的眼睛转了转,问道:“你们想出多少钱?”
陈阳笑了笑,“你们开个价。”
王良山伸出食指,比划了一下。
水兰在旁边随口说道:“十万块?行,我现在就给你转账。”
看到水兰这副作派,陈阳便暗道坏了,这傻姑娘江湖经验不足啊。
果然,王良山和陈怀如听到“十万块”,同时愣住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里满是震惊。
他们原本只想要一万块,没想到对方一张口就是十万。
王良山的喉咙动了一下,眼睛慢慢红了。
他伸出食指,声音有些发抖:“一百万,少一分都不卖。”
“呵呵,一百万?那你还是留着传家吧。”
陈阳冷笑一声,拉着水兰就往外走。
“哎,你们别走啊!”
王良山在后面喊道,“价钱可以商量!你给个价!”
陈阳头也没回,拉着水兰出了院子,沿着小巷走了出去。
水兰被他拉得脚步踉跄,有些焦急地问道:“你怎么走了?没有地图我们找不到那个地方的。”
陈阳松开她的手,笑了笑:“我已经记下来了。”
水兰愣住了,“你……什么时候?”
“就刚才看的那一眼。”
陈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在路边找了块石头坐下,然后便开始画了起来。
他的笔走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