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站在冰冷的石崖边,缓缓合拢了兽皮残卷,将其与乾坤定位盘一同妥善收回储物袋中。
黑煞教虽然夺走了充当钥匙的地髓浆,但遗迹内部最关键的核心布阵图与生门路线,此刻却完完整整地落在了他的手里。
陈阳低头看了一眼悬在腰间的青冥煞刃,随后将斗篷兜帽拉低,遮住面容。
他踩着碎石,身影在微曦的晨光中迅速穿过峡谷,不疾不徐地朝着神木城的方向行去。
城门紧闭,披甲执锐的玄火宗巡查弟子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盘查着过往的每一个行商与散修。
地窟大比突生巨变、魔修当众劫走筑基灵药的消息,在短短半日内便传遍了神木城的大街小巷。
整座城池风声鹤唳,而在各大势力的深宅大院里,暗流却在悄然涌动。
关于“外聘丹师陈阳在大比中痛失地髓浆、道基尽毁”的流,在某些有心之人的暗中推波助澜下,更是传得沸沸扬扬。
白鹤堂一处偏僻的宗祠偏院中,被架空大权的白崇礼听闻此事,连日来的阴郁一扫而空,忍不住抚掌狞笑。
在他看来,一个失去了宗门庇护、又错失筑基君药的狂妄散修,往后在这神木城里,不过是一只任人拿捏的丧家之犬。
而内门丹堂别院里,断臂重伤的焦岳更是咬碎了茶盏,眼底满是快意与恶毒。
外界的冷嘲热讽与幸灾乐祸如潮水般涌动,而在西区那间看似破旧冷清的无名医馆,一张庞大而精密的地下巨网,却在无声无息地疯狂运转。
医馆后堂暗室内,烛火被一层隐蔽的阵法灵光压得极低。
白芷瑶一袭素雅的灰白锦裙,亲自带着两名心腹护卫,顺着黑石集市清空的暗道悄然步入室内。
数口沉重的玄铁宝箱被稳稳放在青砖地上,箱盖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上百瓶品阶极高的生肌续脉灵丹,以及数十杆通体以深海秘银打造的高阶隐匿阵旗。
“城内如今查得极严,我动用了白鹤堂名下三成商队的私家关卡,将这一批阵修物资与疗伤圣药直接运了进来。”
白芷瑶拂去鬓角的微尘,神色冷静而从容:“白崇礼那老家伙自以为你已成废人,正忙着联络残存旧部。神木城明面上的药市与货栈,如今已被我彻底稳住,你需要多少物资,尽管开口。”
陈阳向她微微颔首:“有劳白姑娘,此番人情,陈某记下了。”
白芷瑶前脚刚走,后门的石板轻叩声再次响起。
沈青梧一身墨蓝执事袍,斗篷下掩着风雪,快步踏入密室。
面对宗门执法堂连日来的高压盘查,这位向来公事公办的“铁秤”执事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依旧明亮如霜。
她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只以寒玉雕琢的长匣,轻轻推到陈阳面前。
匣子开启,里面整齐摆放着九味通体赤红、散发着狂暴火灵波动的珍罕草木。
“这是从内门甲字库房以报损名义支取出来的灵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