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灰败,眼神里满是复杂,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奈。
良久,他才沉默着点了点头,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陈阳冷冷道:“你哑巴了?”
于崇岳嘴角抽了抽,语气中带上几分恭敬,“陈先生,里面请。”
……
数小时后,陈阳和于崇岳已经坐在飞往昆仑方向的航班上。
于崇岳全程沉默,偶尔用余光打量身旁的年轻人。他肩膀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更让他不安的是陈阳那份从容。
从苍云派到机场,从值机到登机,陈阳始终不紧不慢,仿佛这趟昆仑之行只是一次寻常的出差。
飞机落地时已是下午。
两人在格尔木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早租了辆车,沿着青藏公路一路向西。
越往西走,人烟越稀少,空气也越稀薄。于崇岳伤势未愈,中途歇了两次,灌了两瓶氧气。陈阳却始终面色如常,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过。
午后时分,车子拐下公路,驶入一条颠簸的土路。两侧的山体渐次拔高,雪线以上银装素裹,雪线以下裸露着青灰色的岩体,偶有几只鹰隼从崖壁间掠过。
于崇岳指着前方一道冰川说:“水月宗的山门就在冰川后面,寻常登山队都找不到入口。”
陈阳点点头,将车停在冰川脚下。
两人下了车,沿着冰川边缘的乱石堆往上走。空气又冷又干,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于崇岳走得不快,陈阳也不催,不紧不慢地跟在旁边。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一面巨大的冰壁,表面泛着淡蓝色的光泽,像是镶嵌在山体间的一块玉石。
而且在冰壁下方,一道巨大的裂缝,从下方蔓延上来。
于崇岳停下脚步,呼出一口白雾:“就是这里。”
陈阳看着他沉默不语。
于崇岳愣了一下,瞬间醒悟过来,黑着脸率先走进裂缝之中。
两人在裂缝中走了没多久,四周空气骤然变暖,转过一个弯后,竟来到一条巨大的地下溶洞之中。
溶洞内有很多通道,宛如血管一般,四通八达。
于崇岳停在众多岔路口中间,仔细寻找一番,而后在右边第七条通道处,找到了一个隐秘的标记。
“陈先生,就是这条通道。”
“带路。”
二人在七扭八拐的通道中又走了许久,正前方忽然亮起一个光点,并且随着二人的脚步,光点不断变大。
片刻之后,二人终于离开通道,来到一片被群山环抱的山谷。
阳光自头顶倾泻而下,洞口的平台上。
平台下方,则是一条明显由人工开凿而成的台阶。
这座台阶一直连接到山谷,但是在台阶的尽头,却被一片迷雾遮挡。
那雾比苍云派的迷踪阵浓厚得多,也诡异得多。
它仿佛有生命一般,缓缓蠕动,变幻着形状。雾中隐约可见模糊的轮廓,似山峰,似楼阁,又似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伺。
于崇岳走到陈阳身后,望着那片迷雾,面色凝重。
“陈先生,这就是水月宗的护山大阵。据
说是上古传承下来的修仙阵法,变化无穷,与我苍云派的迷踪阵不可同日而语。
若是陷进去……”
“跟紧我。”
陈阳打断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说罢,便直接踏入迷雾之中。
于崇岳原本还想提醒,想了想又冷静下来,迈步跟在陈阳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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