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上人已有一百多岁,门下弟子皆亦她早就死了,只有李静媛等高层知晓,这位百多岁的太上长老一直在后山闭关,以求在寿限来临之前,踏入传说中的筑基境。
静月师太跪在她面前,额头几乎贴着地面。
她的身上还带着伤,衣袍上沾着干涸的血迹,头发也只是草草束了一下,狼狈的模样和平时判若两人。
“所以,水兰那丫头的事没办成,遗迹确切地点也没问出来?”
那道声音有些苍老嘶哑,却又轻柔的如同一阵微风。
“是。”
静月师太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师父,都怪李静媛那个贱人。她不但一直阻止联姻,还帮外人打压我。若不是她袖手旁观,我也不会……”
“够了。”
青竹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静月师太立刻闭上了嘴,额头贴得更低了。
青竹沉默了许久,洞内的油灯跳了几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此事强求不得,一紧不如一松。”
静月师太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师父,您的意思是……”
“放那丫头出去。”
青竹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她自会找机会前往遗迹,到时跟着就是了。”
静月师太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是,我明白了。”
她顿了顿,又问:“那遗迹的事,要不要告诉李静媛?”
“不必。”
青竹的声音依旧平淡:“此事还需保密,不能被外人知晓。”
静月师太点了点头,正要起身,青竹又开口了。
“那个陈阳,你打算怎么办?”
静月师太的脸色有些难看,咬了咬牙:“那小子嚣张跋扈,我……”
“这个人身上绝对藏着大秘密。”
青竹再次打断了她,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尽量与之交好,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静月师太的脸色更难看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还是低下头。
“是,师父。”
青竹重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静月师太跪了一会儿,确认师父没有别的吩咐,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退出了山洞。
洞口的藤蔓在她身后合拢,将洞内的光线重新遮住。
……
后山。
叮当走在前面,步伐很快,踩得碎石路簌簌作响。
陈阳跟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光线也暗了下来。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一片浓郁的迷雾。
“院子外面布置了阵法,没有师父给的阵符,我进不去。”
陈阳没有说话,走到那片迷雾前,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
那些雾气在他的感知中变得透明起来,一座精致的院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你在这里等着。”
叮当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陈阳一个人走进迷雾之中,左拐一步,右行两步,绕过一块石头,穿过一片枯黄的草丛,很快就来到院门前。
他伸手推了一下,门没有锁,应声而开。
院子不大,只有三间石屋,屋前有一小片空地。
空地上摆着一张石桌,以及几个石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