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是我冲动了。”
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喉咙里挤出来的:“这杯酒,算我给你赔罪。”
说完,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坐了下去,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吞一只苍蝇。
陈阳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端起酒杯,也喝了一口,算是给了这个面子。
李静媛连忙打圆场,招呼大家吃菜。
叮当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忽然开口:“陈大哥,你白天那一刀真的好厉害。我师父的冰锥术,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一刀劈碎。”
陈阳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侥幸。”
孟虎在旁边咳嗽了一声,示意叮当别再说下去。
叮当瞪了他一眼,但还是闭上了嘴。
江宁儿坐在陈阳身边,安安静静地吃着碗里的菜。
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陈阳碗里,小声说:“你多吃点。”
陈阳笑了笑,把那筷子青菜吃掉了。
叮当看着这一幕,筷子在碗里戳了戳,心里那股酸意又冒了上来。
陈阳吃了几口,微微扫了一眼众人,眉头不禁皱了皱。
不知道为什么,水兰仍旧没有出现,但是现在也不太好问。
叮当明显察觉了陈阳的想法,张了张嘴,但看了看静月师太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晚宴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了。
……
李静媛安排的院子在山谷西侧,院子不大,但是很精致。
院子外面种着一片翠竹,风一吹就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院门是竹片编的,矮矮的,只到胸口那么高,更多是个装饰。
推开院门,里面是一条碎石铺成的小路,两侧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草,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色。
正房是两间,一间起居室,一间卧房。
起居室里摆着一张木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
卧房里的床不大,但被褥铺得很厚,摸上去软软的,有一股淡淡的艾草香。
陈阳把门关上,转过身,江宁儿就站在他身后,眼睛红红的,看着他。
“怎么了?”
陈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江宁儿没有说话,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
她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他忽然消失一样。
陈阳搂着她,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竹叶的沙沙声从外面传来,和远处的虫鸣混在一起,像是一首催眠曲。
江宁儿终于开口了,声音闷闷的:“我以为见不到你了。”
陈阳低头看着她,轻声说:“怎么会。”
江宁儿抬起头,眼眶里还含着泪,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老尼姑说我是什么玄阴之体,非要收我为徒,还说什么凡尘往事都是过眼云烟,让我忘了你。”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我才不要忘了你。”
陈阳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那就别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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