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真那么恨他,就不会大晚上还来这了。”
叶童仰着脑袋,笑眯眯的望着我。
就她还揣测起我来了,跟长了脑子似的。
“赶快回家去吧。”
我转过她的肩膀,将她推出了公园。
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麻雀。
我并没有时刻关注秦欢的动向,只是偶尔看一眼,更多的时间,我都在和左倩聊天。
毕竟他又不是犯人,现在的他,是自由的,不受约束的,他想去哪,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和叶童接班,跟了秦欢好几天,这家伙挺聪明的,白天的时候气温高,他会去商场,或者机场里吹空调。
一开始,他还能混到吃的,可后来,身上有味了,小姑娘都不愿意靠近他。
毕竟长得帅是一回事,臭又是另一回事。
可即便没东西吃,秦欢也没去上班,有次看他躺在椅子上,我都怀疑他已经快死了。
但我依旧没管他,也没给他东西吃。
不仅如此,我还叮嘱叶童,不要找人给秦欢送吃的。
人只有到了绝境,才会有活下去的动力。
我天天熬夜,不是为了让他吃饱穿暖的,我只是希望他,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但凡他想着去上班,哪怕是当个服务员什么的,我都会给予他一点帮助。
可这家伙,烂泥扶不上墙,他宁愿去蹭点免费的面包,也不打算干活。
每天吃饱了就睡,时不时和他的静静说说话,坐吃等死。
一周后的雨夜,我和叶童趴在咖啡厅的桌子上,看向远处躲在房檐下的秦欢。
“下雨了,方圆。”
“你真不过去帮他一下吗?”叶童试探性的问道。
她这人心软,看秦欢有点惨,动了恻隐之心。
“那是他活该。”
正常人无家可归,都知道找个包吃住的工作,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可他呢,兴致好的很,没事还看看风景。
现在流浪了,烟也不抽了,以前那么大的烟瘾,跟假的一样,一点戒断反应都没有。
董二梅给的那笔钱,他应该都捐给福利院了。
跟踪他的第一晚,我就注意到他买烟的时候,口袋里只有一百多。
结果第二天他买了个披萨,把钱花光了。
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我要在外面流浪,就只剩一百多块钱,一个馒头我都得掰开来,分两顿吃,他还买那么贵的披萨。
所以我说他沦落到现在的地步,真是活该。
我喝着温热的咖啡,在店里吹着冷气,而秦欢呢,站在商铺的屋檐下,跟个落汤鸡似的。
他的大脑,要真的连触底反弹的机制都没有,那我也无话可说。
现在这个社会,一个大小伙子,能把自已饿死的,那真是不多了。
眼见雨停了,秦欢朝后巷走去,我便催促着叶童回家,自已跟了上去。
谁知道她就跟个牛皮糖一样,拿着咖啡跟在我身后,甩都甩不掉。
巷子里的排水系统明显没有街道好,不少地方坑坑洼洼,还有积水,这是后巷,一般都是放垃圾之类的。
这条路是去公园最快的路径,秦欢晚上,都会去公园的亭子里睡觉。
这点他就不如我了,要是我,肯定会去网吧,不仅有舒适的座椅,还能吹空调。
公园那边晚上蚊子太多,这几天给我咬的满手臂都是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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