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寡妇活成这样,也不知道有没有后悔过。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很随便的女人。”
察觉到我眼神的变化,秦寡妇拉过那张不平稳的凳子,缓缓坐了下去。
“这还需要问吗?”
我点着头,丝毫没有给她留面子。
她要不是那随便的人,这个便宜事我还不会找她。
“要不是赖老三带我打牌,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秦寡妇把一切都归咎在赖老三身上,如果不是染上牌瘾,她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打麻将,看似娱乐,实际上,是喜欢赢钱的感觉,沦陷在不劳而获的快乐中。
人家小工在太阳底下晒一天,辛辛苦苦赚一百多块,她在家里吹空调,搓搓麻将,可能都不止赢一百,长时间生活在这种环境下,想不沉沦都难。
秦寡妇又不是富婆,输一段时间,没钱了,欠债了,她能怎么还,只能拿身体抵债,这种还债的次数多了,也就不在意了。
长期打牌的人,男的妻离子散,女的十赌九卖。
要不说赖老三是个人物呢,他知道自已什么德行,玩一辈子,也不结婚。
学点手法,天天就约村里的小媳妇打麻将,先赢人家的钱,再骗人家的身子。
“人跟人的区别,就在于他们的选择。”
我没有同情秦寡妇,这一切,都是她自已选的,她也不是没有上岸的机会。
刘瘸子对她不就很好,给了那么多彩礼,大大方方的娶她回家,她要是收手,踏踏实实的过日子,能变成现在这样?
还不是自已作的。
“你肯定是没救了,为你孩子想想吧。”我瞥了眼破旧的婴儿床。
这孩子,注定过不上什么好日子。
希望他有点出息,长大了,能跳出这个环境。
“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一下,肚子上的疤应该问题不大。”
我打开门,临走前,依旧不忘赵二田的事,看他活的那般自由,我真是浑身难受。
秦寡妇无疑是最佳选择,对付男人她有经验,抛媚眼都够别的女人学一阵子的。
虽然现在身材有点缺陷,但赵二田,他也没吃过什么好菜。
刚走出秦寡妇家,我寻思着从小道回去,没准能看到周欢在小沟里逮蛤蟆,到时候我上去就是一脚,给他蹬沟里。
结果没走两步,我的耳朵就被人揪住了。
“大半夜的不在家待着,跑人家寡妇那干嘛去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还有淡淡的百合花香。
“疼疼疼。”
“你快松手。”
陈老师下手没轻没重的,真狠啊,差点没把我耳朵拽下来。
疼的是我嗷嗷叫。
“你还知道疼,说,你这么晚去秦寡妇家干嘛。”
陈老师松开手,她凑到我面前,紧盯着我的眼睛。
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质问道。
真是邪了门了,每次我最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都能被她撞上。
明天就是农历初一,晚上我爸请神的时候,我一定要狠狠的磕上几个响头,好保佑我遇事逢凶化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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