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宁”
天台上的风很大,呼啦啦的吹,似乎要将封寒舟单薄的身体吹下去。
看起来便是让人头皮发麻的凶险。
可他却丝毫不觉,那双眼睛痴情的望着宋柚宁,苍白的嘴角兴奋的往上扬起。
“封宴找回来了,对吧?
他还活着?”
他在问,但语气却是笃定的,根本不需要答案。
“他为什么要活着啊!”
他的笑容突然变得狰狞,怨毒,“本来他死了,我们两就可以纠缠一辈子了,即便是一起痛苦,可封宴他为什么不死!他为什么不死!
他该死!
他必须死!”
只有封宴死了,宋柚宁才不会属于任何人,恨她一辈子,折磨他一辈子,那也是属于他的一辈子。
可封宴若是活着,他和宋柚宁就可以幸福快乐,眼里心里就再也没有他了。
他已经一无所有,如今还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如何能看着他们幸福?
既然他痛苦,那就活该一起痛苦。
“柚宁,给封宴打电话,让他去死!否则,我立即从这里跳下去,带你去阎王殿相聚!”
季沧野嘴角抽了抽,由衷的震撼,“活久见,这世上还有比我疯的人,佩服佩服。”
同时,同情宋柚宁,居然被这种神经病缠上。
还和这种神经病绑成了一条命。
“宋小姐,他和我的约定可不是这样的,这厮骗了我,我可没想过害死你老公。”
宋柚宁当然知道封寒舟在发疯作妖。
她嗓音低低的问,“有没有办法抢救下?”
季沧野:“抱歉,他那个位置说跳就跳,我的人身手再好,也来不及救。除非是趁他不备,但是你看他的样子……”
警惕疯狂,那是半点机会都不给。
对发了疯连死都不怕的人,任何救援行为,都可能刺激他直接跳楼。
死得更快。
宋柚宁心中发冷,这才抬眼,冷漠的看着封寒舟。
厌恶、憎恶,无法掩饰。
“封寒舟,我承认,你这步棋走赢了。
我可以给你解开身上的毒,甚至治好你的身体,并且保证让你过上以前的生活,绝不为难,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恩怨两清,如何?”
封寒舟怨的恨的不过是失去一切,金钱和身体全毁了。
那她就都补给他,让他回到过去的生活。
这对一个走到绝境的人来说是重见天光,诱惑极大,他应当……
“柚宁,我回不去了。”
封寒舟望着她,眼中闪烁着泪光,绝望又偏执,“你知道吗?经历过人间地狱之后,我才发现,我对你有多么的爱。
爱到即便是我生不如死,我脑海里想的也全都是你。
我一次次的咬牙活下来,都是为你了!
五脏衰竭的时候,我就该死了,可是,是你把我救回来,是你治好了我。
我的世界分崩离析,但是我的世界里还有你。
只有你。
柚宁,我只想要你,即便是你的恨。
怎么活着我已经不在意了,好的坏的生不如死的都可以,我只要和你纠缠不休,痛也痛在一起。
宋柚宁,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啊。
以前是我错了,是我太过愚蠢,以为你爱我,就会委曲求全,接受楚楚和孩子,以为你始终不会离开我的。
可其实,离不开的人是我,一直都是我。
柚宁,我们之间没有第三个选择了。”
泪水被风吹走,封寒舟又哭又笑,单薄的身体在女儿墙上摇摇欲坠,“你选,是封宴死,还是你和我共赴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