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柚宁却神色平静如常,不见一丝恐慌。
“海上霸主不好当,你和你的人无论是受伤还是生病,概率都比普通人大。
季沧野,你以后求着天阙的地方只会更多。
你不是蠢人,与我交恶还是两清,哪个有利,你不会想不清楚。”
宋柚宁提出恩怨两清的时候,当然就已经想到了这些制衡。
胆怯退让会换的别人贪得无厌得寸进尺,但她同样拿捏住对方软肋,局面就不一样了。
“季沧野,我没心情陪你在这里打嘴皮子仗,你该回你海上了。”
季沧野耸了耸肩,毫不掩饰眼中对宋柚宁的贪婪,“宋柚宁,你和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脆弱又坚韧,还真是让我着迷的很。
哪天你和封宴待腻了,欢迎来海上找我。”
他说完,大笑着朝着直升机走去。
螺旋桨轰鸣,季沧野带着他的人离开。
宋柚宁松了口气,可算把那个瘟神送走了。
她抬眼看向沈烬,“来帮我扶一下封宴。”
她自己扶不起他。
沈烬脸色不好,如季沧野所说,他可以挟持封寒舟来威胁宋柚宁。
“你就不防着我?不怕我趁机捅死封宴?”
宋柚宁摇摇头,语气笃定,“你不会。”
沈烬虽然也偏执,阴谋手段啥都有,可是他有底线,不会像封寒舟那样无耻逼她,伤她爱的人。
“沈烬,你合该站在最盛大的阳光下,光芒万丈。”
他本身就是个风光耀眼的天之骄子。
断腿只是一时将他拉入黑暗。
沈烬眸光微动,别扭的避开宋柚宁的视线。
可是心底,却在发烫。
——
酒店。
大长老一边擦着手上的血迹,一边走进卧室,满是皱纹的脸上尽是忧心忡忡。
“封寒舟的情况稳定了,但是他身体实在是太差了,断手失血过多,差点就要了他的命。
他现在的身体,再经不起任何的折腾,等他醒来,磕磕碰碰可能都容易死掉。
他若是还要一心求死……
家主,你的命和他系在一起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你脖子上的炸弹还是没办法解开么?”
宋柚宁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只能等回了南城,空出时间了来研究、攻克。
不是三五天能解决的事情。
她沉思片刻,道:“别让封寒舟死,也别让他醒。”
只要醒不来,就没办法自残,就不会折腾。
大长老眼睛一亮,“对哦,家主聪慧啊,我这就去施针,让封寒舟成暂时性植物人,只要他像尸体一样躺着,你就安全了。”
大长老急匆匆的就走了。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宋柚宁垂眸看着床上的封宴,他仍旧昏迷,眉头却仍死死地皱着,在昏睡中也在承受着精神的折磨和摧残。
要不是为了救她,这个时间,他早就该恢复记忆,健健康康了。
“封宴……”
宋柚宁俯身,脸颊轻轻得贴在封宴的胸口,“我会治好你的。”
一天后。
封宴紧闭的眼皮动了动,睫毛随之颤了又颤,片刻后,他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可接着,脑子尖锐的刺痛就猛地袭来。
他痛苦的无助头,冷汗狂飙。
“咔擦”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