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江澈便把刚才在书房里的内容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从西南分公司赵国栋的蛀虫行为,到瑞昌建设、恒泰建材、兆丰工程这些空壳公司的关联网络。
从二叔江大河的幕后操控,到港城盈恒资本里叶云锦的影子。
再到他提出的“钓鱼方案”,用华东滨海新城三十亿基建项目做饵,把整条利益链上的人全部引出来。
苏清禾从头到尾一声没吭,听得极其认真。
等江澈说完,她才轻轻“哦”了一声。
然后又“哦”了一声。
江澈看着她这副反应,挑了挑眉,“不是苏老师,你怎么就光‘哦’啊?”
“你等一下嘛,我在消化。”苏清禾揉了揉太阳穴,“信息量有点点大。”
“……你今年高考多少分来着?”
”七百三十四。”
”那你还不消化快点。”江澈轻轻掐了一下她腰间的软肉。
苏清禾顿时满脸娇羞地瞪了他一眼。
但她确实只用了十几秒就把整个逻辑链条理清了。
她学了一暑假会计可不是白学的。
对”资金流向”和”关联交易”这些词汇的理解能力,已经远超大多数大一新生了。
”所以,”苏清禾思考完毕之后稍稍组织了一下语,”你现在最大的变量,是林正阳。”
江澈偏头看她,”怎么说?”
”赵国栋远在西南,一时半会儿碰不到你,二叔那边也不会亲自下场。”
苏清禾掰着手指分析,”但林正阳在总裁办,他是叔叔身边最近的人。”
”如果他真的是对面的棋子,那叔叔这些年做过什么决策、见过什么人、审批过什么文件,他全部一清二楚。”
”换句话说,你想钓鱼,首先得确认这个人到底站哪边,否则饵还没下水就被人截了。”
江澈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小女友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于是他又把目光转向了前座,“刘叔,林正阳这个人,您了解多少?”
刘安平想了一下说道:”林正阳应该是12年那会儿入职集团的。”
“当时是人力资源部通过社招渠道引进的,来我们这儿之前,他是一家国企的中层管理。”
“入职后从行政部做起,15年调入总裁办,18年升任总裁办主管。”
“这十多年来,他的工作表现在所有同级中名列前茅,而且年终考核连续八年都是优秀。”
“因为表现太好了,所以没人觉得他身上会有什么问题。”
江澈琢磨了一下,“他进公司的时间是2012年?”
“对。”
“那2012年那会儿,我二叔在集团里什么职位?”
刘安平回忆了几秒,”2012年啊……二爷应该还在华北区域任总监。”
”那他当时有没有参与过人事方面的工作?比如面试、推荐之类的?”
”这个……我倒是不太确定。”刘安平诚实地摇了摇头,“如果想知道的话,得去查查当年的入职档案和面试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