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五六声才接通。
许建良的声音,带着睡意和强烈的不耐烦。
“胜斌?”
“这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什么事?”
许建良没好气的问道。
“许省长,出事了。”袁胜斌把指挥部查到张思强的事,快速说了一遍。
许建良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勃然大怒。
“你说什么?!张思强被查了?!”
“臧天青不是去查林海的吗?”
“怎么查到张思强头上了!”
“这个张思强,是个他么的废物吗!”
许建良气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脸都黑了。
他之前让袁胜斌安排张思强盯着林海,本来是想借刀杀人,让张思强去举报林海。
结果张思强屁用没有,一直抓不到林海的把柄。
他没办法,这才忽悠臧天青去查林海。
可这倒好,林海还是没查出来。
反而把张思强这个蠢货,给搭进去了!
尼玛的,这叫什么事?!
许建良简直都无语了。
“许省长,我已经骂过张思强了。”
“这个蠢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快气死我了。”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生气也没用了。”
“当务之急,还是得想办法把这件事摆平。”
“不然,我怕连累到您啊。”
“您看……”袁胜斌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许建良一听这话,不由得更气了。
你他么的,也知道会连累到我?
我他么招谁惹谁了?
许建良真是窝火的不行!
“行了,我知道了。”
“我想想办法吧。”
许建良没好气的挂了电话,气得脸都在发抖。
可怒归怒,气归气,许建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不管是看袁胜斌的面子,还是这件事本身,他都不能坐视不管。
毕竟,他是分管两省协作的副省长。
西陵省的干部过来扶贫,找来了资金、找来了项目。
结果,他们本地的干部,却在忙着贪污。
这要是传出去,榆青省直接就会成为笑话。
到时候,让榆青省的脸面往哪搁?
他这个分管领导,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啊!
真尼玛的操蛋啊!
张思强这个王八蛋贪污腐败,没孝敬自己一分钱。
可到头来,自己还得给他擦屁股!
妈个比的,真尼玛欠你的!
许建良想了想,随后拿起手机,找到了臧天青的号码。
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臧天青刚躺下没多久,正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见是许建良打来的,顿时脸色复杂起来。
他来庆丰县,就是因为许建良告诉他,林海贪污工程款。
结果查了一圈,林海屁事没有,反而把张思强给查出来了。
现在许建良大半夜打来电话,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为了什么。
“许省长,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臧天青的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和烦躁。
“天青啊,我听说,你们在庆丰县查出了一些情况?”许建良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
臧天青一听这话,心里的火气就往上窜。
他没好气地说道:“许省长,您不是跟我说林海有问题吗?”
“我查了,林海干净得很!”
“反而是那个张思强,账目上一堆窟窿,好几百万呢!”
许建良听出了臧天青话里的怨气,心里也有些尴尬。
“天青同志,这事闹的……看来是我收到的消息不准确啊。”许建良放低了姿态,语气带着歉意。
“辛苦你白跑一趟了,是我没核实清楚。”
臧天青见许建良主动道歉,心里的火气这才消了一些。
但语气上,还是带着不满:“许省长,不是我跟您发牢骚,这事可是把我给架在火上烤了。”
“我大老远跑过来,查的是林海,结果把张思强给查出来了。”
“张思强是你们榆青省的干部,让我一个西陵省给查了。”
“你说,这叫什么事吗?”
“传出去,还以为我臧天青故意给榆青省领导上眼药呢。”
许建良听着臧天青的抱怨,心头却是一喜。
臧天青越是这样抱怨,说明他越不想管这件事。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天青同志,你说得对。”许建良顺着臧天青的话说道。
“这事确实不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