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并不知道,因为那三天的疯狂逼债,已经闹出了人命。
此刻,他正躺在自家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电视。
茶几上摆着啤酒和花生米,日子过得相当惬意。
直到几辆警车停在了他家门口,都还一无所知。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
马三吓得从沙发上弹起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几个身影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老实点,别动!”
一副冰冷的手铐,直接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你们干什么!”马三惊怒交加,拼命挣扎。
“我是守法公民!你们凭什么抓我!”
“守法公民?”牛延顺从门外走进来,脸色冷得像冰。
“带走!回局里再说!”
马三被强行押上了警车,一路上还在大喊大叫。
“我没犯法!你们抓错人了!”
牛延顺坐在副驾驶上,一不发。
很快,马三被带进了审讯室。
他坐在审讯椅上,一脸不以为意。
“牛局,你们搞错了吧?”
“我可是安分守己的生意人。”
“安分守己?”牛延顺冷冷地看着他。
“放高利贷,砸人家窗户,剁人家手指头。”
“这就是安分守己?!”
“牛局,你这就不懂了吧。”马三嬉皮笑脸。
“我借钱给需要钱的人,这叫助人为乐。”
“再说,借钱给利息,天经地义啊。”
“他们不还钱,我催一下,那也是正常的商业行为。”
“正常的商业行为?”牛延顺的声音,猛地拔高。
“那你知不知道,你所谓的正常商业行为,都逼出人命来了!”
马三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人命?”马三满脸震惊,问道:“谁……谁死了?”
“刘光设。”牛延顺一字一顿。
“一个小时前,刘光设从县政府大楼的九楼,跳了下来。”
“被你们逼的,跳楼自杀了!”
马三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卧槽,牛局长,这,这可跟我没关系啊!”
马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嬉皮笑脸。
直接就吓懵了。
说到底,他就是个混社会的地痞流氓。
平时欺负个人,打个架,甚至拿刀砍人,他都不怕。
哪怕被抓了,拘留些日子,也就出来了。
他早习惯了,根本无所谓。
可是,一旦死了人,那就不一样了。
那性质就变了啊。
弄不好,他得去坐牢啊!
甚至,蹲个十年八年都有可能。
他这辈子,可就完了啊。
“哼,你还敢说跟你没关系!”
“刘光设死之前,亲口说的,他欠了你二十万高利贷。”牛延顺盯着他,目光如刀。
“你派人砸了他家,吓死了他母亲,威胁要砍他女儿的手指。”
“他走投无路,只能跳楼。”
“临死前,他交给林书记一封举报信,就是举报你的。”
说到这里,牛延顺声音陡然拔高。
马三吓得一个激灵,眼神慌乱,冷汗直接就下来了。
“我,我就是吓唬吓唬他啊。”
“我也没想到,他们一家子,这么不禁吓啊。”马三说话都哆嗦了。
这他么的,还是两条人命!
自己该不会判个无期吧?
牛延顺冷声道:“马三,县委林书记已经放了狠话,不管涉及到谁,这件事都没完!”
“你要是识相,就趁早坦白从宽!”
马三两眼绝望,彻底崩溃了。
“牛局!牛局我错了!”马三哭着喊道。
“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
“我……我就是给替别人干活的!”
“这真不关我事啊!”
“牛延顺的目光,猛地一凝,闪过凌厉的光芒。
“替别人干活?”
“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马三摇头,咧着嘴道。
“我只知道他手上有很多钱,让我帮他放高利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