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林海正在开会。
赵德顺急匆匆进了会议室,在林海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林海闻听,眉头猛地一扬。
随后,林海看向张思强。
“思强同志,你先主持下会议。”
“我这边,有个重要事情!”
林海向张思强说道。
“好,林书记,你先去忙。”张思强点了点头。
可看着林海那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张思强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林海回到办公室,发现牛延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林书记!人找到了!”牛延顺的声音,带着激动。
“进来说!”
林海走进办公室,牛延顺紧随其后,顺便把门关上。
“孙德厚,庆丰县本地人,四十七岁,无业。”牛延顺简意赅,说出了那个人的身份。
同时,将一份资料放在了林海的面前。
“这个人独居,没有正式工作,但生活条件明显高于常人。”
“就在县城西郊住着,一套独门独院的小平房。”
林海接过资料,翻开看了看。
照片上的男人,中等身材,相貌普通,扔进人堆里绝对认不出来那种。
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精明和谨慎。
“确定是他吗?”林海问道。
“确定。”牛延顺点头。
“市局那边发来的监控截图,跟孙德厚的人脸比对,完全吻合。”
“而且我们暗中观察了一天,他走路的时候,左腿确实有点跛。”
“不仔细看不出来,走快了就很明显。”
“现在,文涛带着人在盯着他,随时可以动手抓人。”
林海合上资料,目光一凝,下达了命令。
“既然确认了,那就立即抓捕!”
“是!”牛延顺答应一声,立刻拿出电话,向梁文涛下达了命令。
十几分钟后,梁文涛回过电话来。
孙德厚,已经被成功抓捕!
“延顺,连夜突审!”
“一定把他给我攻下来!”
林海眼神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向牛延顺吩咐道。
“是!”
牛延顺答应一声,返回了公安局。
回去后,立即对孙德厚,进行了突审。
孙德厚坐在审讯椅上,神色平静,低着头一不发。
牛延顺坐在他对面,将几张照片拍在了桌上。
“孙德厚,认识这个人吗?”
孙德厚抬起头,看了一眼照片。
照片上,是他戴口罩帽子的身影,正在银行取钱。
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不认识。”
“不认识?”牛延顺冷笑一声,又拿出几张照片。
“那这个人呢?”
孙德厚看了看了一眼,顿时眼皮一跳。
这照片,正是他扶着老人,在柜台前办理业务。
那个可恶的银行柜员,让他摘下口罩,比对他与老人的相貌。
孙德厚知道赖不过,只能嘴硬道:“我陪我爹去存钱,犯法了?”
“你爹?”牛延顺笑了。
“孙德厚,你爹早死了五年了。”
“你哪来的爹?”
孙德厚顿时噎住,随后慢悠悠道:“干爹,不行啊?”
牛延顺见他还死硬,不紧不慢又从桌上拿起一份笔录。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孙德厚,别以为能瞒得过我们。”
“你一共找了两个老人,去江城市的银行存钱。”
“这两个老人,我们已经找到了。”
“这就是他们的笔录。”
孙德厚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惊慌。
牛延顺看着他,冷声道:“你知道他们怎么说吗?”
孙德厚欲又止,最终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他们说,你冒充他们儿子,用他们身份证办一张银行卡,存点钱进去。”
“完事后,你给他们每个人一百块钱。”牛延顺的声音,如同钝刀割肉。
“老人嘛,觉得反正没什么损失,还能赚一百块钱。”
“所以,就答应你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你用他们的银行卡,是转移赃款用的。”
“孙德厚,你还想狡辩吗?”
孙德厚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半天,他才无力地开口道:“我认……那两笔钱,确实是我存的。”
牛延顺心头一喜,但面上不动声色:“钱哪来的?”
孙德厚沉默了一下:“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牛延顺冷笑。
“你无业,哪来的一百万?”
“我……我攒的。”孙德厚说道。
“这些年,我东拼西凑,攒了点钱。”
“攒的?”牛延顺盯着他。
“那两张银行卡呢,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