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
“喂,小林啊?”丰召山的声音,还是那么爽朗,带着笑意。
“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林海的嗓子,堵得厉害。
“丰书记……”林海喊了一声,就哽咽了。
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丰召山听出林海声音不对劲,顿时凝重起来。
“怎么了?”
“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林海听得出丰召山关爱的语气,眼泪直接就控制不住了。
“境月集团的事,我听说了。”林海的声音,带着哭腔。
“丰书记,您,您怎么不告诉我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
随后,丰召山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
“你他么的,吓我一跳。”
“我还以为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呢!”
“境月集团是东江省的企业,我跟你说得着吗?”
“有没有正事?”
林海听着丰召山的训斥,内心却说不出的温暖。
“丰书记,等忙过这段时间,我去东江省看您去。”林海笑着道。
听到这话,丰召山突然来了精神了。
“看我就不必了。”
“我这每天忙得焦头烂额,没空接待你。”
“不过,你小子挂职快结束了吧?”
林海算了算时间,说道:“过了年,就差不多了。”
“行!”丰召山说道。
“等你挂职结束,我就跟西陵省要人。”
“你小子,赶紧给我滚过来干活!”
林海闻听,没有任何的犹豫。
“随时听从丰书记的召唤!”
“行了,我晚上喝了点酒,头疼,睡觉了。”丰召山说道。
“丰书记,您注意身体,少喝点……”林海话没说完,丰召山已经挂了电话。
林海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久久没有说话。
丰书记的关爱,他无以为报。
那就用行动来回报吧。
挂职结束,就去找丰书记。
蜀西省委。
杨正山坐在办公室,脸色阴沉得可怕。
郑永年查境月集团,败兴而回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
本以为,这一招釜底抽薪,绝对能置林海于死地。
却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个丰召山,硬生生把局给破了。
境月集团不但没撤资,反而被丰召山抬成了支援西部建设的实际举措。
全国媒体都在报道,舆论一片叫好。
这个时候,谁要是再动境月集团,就是跟国家的扶贫战略过不去了。
这个帽子,谁也顶不住。
杨正山真是越想越窝火,越想越憋屈。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林海在榆青省干出成绩?
那岂不是,更加助长了萧家的气焰?
杨正山绝对不甘心!
可是,他人在蜀西省,想要直接插手榆青省的事,根本不可能。
再找许建良,让许建良找林海的麻烦?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杨正山就否决了。
他才把许建良骂完,说他办不成事,是个废物。
结果,转头自已也把事办黄了。
这让他怎么好意思再去找许建良?
他杨正山丢不起这个人!
杨正山越想越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这个林海,难道就一点破绽都没有吗?”
杨正山纵横官场几十年,到头来却奈何不了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
心中在憋屈,简直就别提了。
这一日,林海下班后,去酒店找叶婉。
两个人闲聊时,林海把丰召山替他挡刀的事,说了一遍。
叶婉听完,愣了好一会。
随后,才认真的说道:“丰书记这个人,还真是个好领导。”
“一声不吭就把事替你扛了,还不告诉你。”
“这样的领导,有情有义。”
“是啊。”林海点头。
“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了。”
叶婉哼了一声,又道:“不过,那个郑永年是个什么东西?”
“你在庆丰县,辛辛苦苦给老百姓搞扶贫,他们在背后搞这种小动作。”
“当我叶婉的老公,是好欺负的吗?”
“我要给我外公打个电话,让他老人家过问一下这件事!”
林海赶忙摆手:“别别别!事情已经解决了,没必要让老人家跟着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