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河进了办公室,把门关上,坐在椅子上,越想越不痛快。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这位林局长倒好,一把火没烧,先跑出去游山玩水了。
自已在这个处长的位置上,干了六年了。
本来以为上一任副局长被免之后,自已是有希望往上挪一挪的。
结果空降下来这么一位。
年轻、有履历、有背景。
把唯一一个副局长的坑给占了。
结果,来了还不干事!
赵长河越想越憋屈,起身去了郑伯涛的办公室。
“郑局长,忙呢?”赵长河敲了敲门,笑着探进半个身子。
郑伯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老赵啊,进来吧。”
赵长河进来,在郑伯涛对面坐下。
也不急着说话,先端起郑伯涛桌上的茶杯,帮郑伯涛续了续水,才开口。
“郑局长,刚才林局把我和老刘叫过去,说他明天要出去一趟。”
“让处里自已盯着工作。”
赵长河说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这位林局长,还真是不一样啊。”
“才来几天,什么事都还没干呢,就先出去玩了。”
“这安监局,也不是什么养老单位啊。”
“煤矿化工这两个口子,压力这么大,他倒是一点不着急。”
郑伯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接话。
他知道赵长河心里不痛快。
上一任副局长出事之后,赵长河确实是呼声最高的接任人选。
干了六年处长,业务也熟,局里上下都认可。
结果省委直接空降了林海下来。
赵长河的念想,一下子断了。
换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老赵啊。”郑伯涛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林局长刚来,还不熟悉情况,这也很正常。”
“再说了,他从基层刚上来,之前在榆青市那边忙了那么久,稍微休整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业务上的事,你这个老处长多担待一些。”
“等林局长熟悉了情况,工作自然就抓起来了。”
赵长河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这话听着是安慰,但意思也很明确。
你该干的活还得干,别想撂挑子。
“郑局长,我不是那个意思。”赵长河赶紧往回找补。
“我就是觉得,安监工作责任重大,一分钟都耽误不得。”
“林局长既然是分管领导,起码也应该先把业务熟悉起来。”
“不然以后出了事,追责下来,对谁都不好。”
郑伯涛点了点头:“行了,这些我都知道。”
“你先把处里的工作抓好,别有情绪。”
“业务上,林局长不懂的,你多帮衬着点。”
“毕竟你干了这么多年了,局里对你的业务能力,还是有数的。”
赵长河听郑伯涛这么说,也知道再抱怨下去就没意思了。
又说了几句闲话,便起身告辞了。
郑伯涛看着赵长河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对林海的印象,比较复杂。
林海的履历,他是看过的,可以说非常漂亮。
海丰县重建亭侯府,云泽区抓国企改革试点,都是出了成绩的。
去榆青省挂职期间,打拐、修路、推广中草药种植,都是实打实的成绩。
而且,还是访谈节目报道过的明星官员。
不得不承认,林海确实是一名优秀的干部。
但安监工作,毕竟跟基层工作不一样。
不管是煤矿安全还是化工安全,那都是硬碰硬的技术活。
林海来了,完全属于外行领导内行。
能不能镇住监管一处和三处那些老油条,恐怕真不好说。
偏偏林海自已还不着急,来了就要往外跑。
郑伯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位林局长,以后的日子,恐怕是不好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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