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眼皮没抬一下，直接让小张把电话接通按免提。

“沈晏！”

当听到裴曦的声音时，沈晏立即抬起头。

“你是不是不行？你是不是不行？你是不是不行？！”

重要的事说三遍！

说完，裴曦就把电话挂了。

从免提里传出嘟嘟嘟的忙音，偌大的办公室鸦雀无声、噤若寒蝉、万籁俱寂。

如果，办公室里唯有沈晏一人的话，那还好办。

但现实是……

小张也在。

裴曦说的每一个字，小张都听见了。

他和沈晏四目相对，沈晏眼中的警告看得他打从心底不寒而栗。

工作这么多年，小张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的职业生涯可能会因为自家老板“不行”而断送。

“小张，你出去吧！”

终于听到沈晏这句话，小张如蒙大赦。

这种时候越早从沈晏的视野里离开，就越容易保住饭碗。

从沈晏的办公室里离开后，小张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身上都被汗水打透了。

办公室里，沈晏戴着白手套的双手交握在一起，面色凝重。

裴曦为什么会突然给他打这通电话？

是在……

暗示他什么吗？

锦尚花城。

裴曦刚挂断电话就后悔了，用力敲自己的脑袋。

“我这是在干什么？脑子坏掉了嘛！”

紧急换好衣服，裴曦决定出门避避风头，以防沈晏突然杀回来，向她证明他不是不行。

结果，刚裹着大衣走出小区，迎面走来的男人就令她惊讶得停下脚步。

“……云主任？”

映入眼帘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云宁。

入冬了，云宁虽然仍穿着白大褂，但外面披了一件厚实的驼绒大衣。

黑色的大衣，白色的白大褂，搭配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喻的奇妙反差。

“云主任是……专程到这里来找我的？”

裴曦注视着云宁，问的直截了当。

锦尚花城是她租住的小区，在小区大门口碰到云宁，裴曦可不信这是巧合。

云宁的嘴唇动了又动，张了又张，欲又止。

裴曦看得出来，云宁应该是想编个借口，但很清楚她不会信，于是到嘴边的借口又没法说了。

如裴曦所料，云宁确确实实想假装是在这里同裴曦偶遇。

可是他的小心思被裴曦戳穿了。

搔了搔头，云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我确实……是特意来找裴总的。”

云宁实话实说。

“但我怕裴总怀疑我找到你家门口是别有企图，所以……本来我是想假装在这附近跟你偶遇的。”

“那要是我一直不出门，你不是也偶遇不到？”

被裴曦这么一问，云宁不禁苦笑。

“说的也是啊……”

裴曦没有详细询问云宁是如何得知她家地址的，云宁亲自前来找她，看得出应该是有什么要紧事。

“所以云主任千里迢迢特意来我家里找我……是出了什么事么？”

见裴曦直奔正题，云宁也不说无意义的客套话了。

“裴总……我们科室里那些做贵司靶向药临床实验的患者……今天集体向院里反应，要退出实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