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杨戮发出这样的感慨，方楠两只眼睛睁得滴流圆。

“戮哥，你这是……怎么了？洗白帮派洗白的……自己都成哲学家了？”

“还不是跟你操心操的，瞧我这头发都白了。”

“你那是上岁数了。”

方楠随口一说，下一秒就接到杨戮恐怖的眼刀，吓得她又是缩脖子又是作揖。

她和杨戮说关系好也算关系好。

但以前她没脱离帮派时，也有好几次跟杨戮吵架的时候。

有一次杨戮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一拳砸在墙上，把方楠吓了个半死。

要知道，那一拳稍微打偏一点，就是砸在她的脸上了。

不过时过境迁，现在杨戮身上的戾气也不比当年。

方楠感觉杨戮更像是自己的好朋友、老大哥。

这一晚，杨戮喝到快天亮时才走。

临走时非要付钱，把方楠气坏了。

“不是戮哥，你是瞧不起我还是非要我说话不算话啊！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嘛！我、请、客！”

方楠用力拍自己的胸口。

然而，杨戮还是硬把银行卡扔前台了。

“你开店时我也没来捧场，就当给你补红包了……”

“戮哥……”

“你要是再拒绝，你这店我就找人把它砸了。”

“收！我马上收！”

方楠就知道，她是拗不过杨戮的。

银行卡没设密码，里面有十万，远超方楠的想象。

“这红包是不是也有点太大了啊！”

从银行里走出来，方楠喃喃自语，眼睛有点发酸。

虽说杨戮这个人在她的印象中一直很仗义。

不过再怎么说她当年也是捅了人家一刀。

没报复回来都算心地善良仁慈了。

方楠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杨戮不仅到她店里来捧场，还一下子给了她这么多钱。

这钱方楠觉得拿着不安，可她也没法给杨戮退回去。

真退回去那才是要出人命的。

方楠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沿着马路边往回走。

突然，她脚步一顿。

就在她眼前五米远左右的地方，苏长海正在过马路。

但并不是一个人在过马路。

跟在苏长海身边的是一大群人。

其中上了点年纪的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苏长海的父母。

他们一脸慈祥，跟在苏长海旁边，时而拍拍苏长海的肩膀，一看就是一家三口。

而还有另一组一家三口。

他们虽然也在过马路，却是面对着苏长海。

苏长海对对面这组上年纪的男女很是殷勤，一副点头哈腰的讨好样。

不过两组家庭似乎并不是很熟的样子。

以及，走在这些人中间的，还有一个女人。

女人看起来比她年轻，气质上像刚毕业的大学生。

衣着打扮没有很高档，但给人的印象却极具亲和力。

尤其是白色长款羽绒服，显得人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只是过个马路，苏长海的脸上都快乐开花了。

方楠就这么呆呆地注视着这一大群人进了一家很有档次的大饭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