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是开天境了，但他的剑法还在，他的经验还在，他对规则的理解还在。

布鲁斯举剑，没有任何试探，一剑斩下。

那一剑斩出，天崩地裂。

不是形容，是真的天崩地裂，这个独立空间在那一剑面前像纸糊的一样，天空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露出了外面的真实世界。

苍渊挥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的声音震得林枫耳膜生疼，他死死盯着天空中的两道身影，心神剧震。

这就是半步开天境的战斗？

随意一剑就能劈开空间，这种力量如果放在外界，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破坏。

“小子，看清楚了！”

苍渊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带着明显的吃力。

“这才是真正的战斗！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是生与死的碰撞！”

他的剑法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举重若轻的写意，而是每一剑都带着必杀的决绝。

金色的剑光与白色的剑光在虚空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会撕裂一大片空间。

布鲁斯越打越兴奋，光明神剑在他手中像是活了过来，剑招越来越刁钻，力量越来越狂暴。

但他渐渐发现了一个问题，苍渊的剑，总是能出现在他剑招最薄弱的位置。

不是挡，是破。

每一剑都精准地破掉他的力量节点，让他十成的力量发挥不出七成。

不过布鲁斯并没有慌乱，反而越打越顺手，光明神剑在手，即便是苍渊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开，那种掌控一切的力量感让他忍不住放声大笑。

“苍渊！你的剑法确实精妙，但那又如何？”

布鲁斯一剑横扫，白色的剑气呈扇形斩出，苍渊身形暴退，剑气擦着他的胸口掠过，金色的龙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你的力量跟不上了！”

苍渊闷哼一声，稳住身形，手中的金色长剑微微发颤。

布鲁斯说得对，他的修为掉得太厉害了。

如果还在开天境，这种程度的攻击他连看都懒得看，但现在……每一剑都在消耗他本就不多的力量。

林枫盘膝坐在地上，双眼死死盯着天空中的战斗。

他的瞳孔中，两道光影在疯狂交错。

苍渊的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出剑的角度和时机，都在他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不是挡，是破。”

林枫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苍渊的剑从来不是在被动防守，他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布鲁斯力量的节点上，用最小的力量化解最大的攻势。

那种对规则的理解，对战斗的预判，已经深入骨髓，成了本能。

“镇世境，准确的说，他们的力量已经达到了镇世境的极限……”

林枫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终于明白了苍渊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在镇世境这个境界，镇压虚空，镇压规则，镇压对手的一切可能。

苍渊虽然力量不够了，但他对“镇”的理解依然在，所以布鲁斯明明力量更强，却始终无法真正压制住他。

但林枫也看出来了，苍渊在吃力，越来越吃力。

布鲁斯的一剑比一剑重，一剑比一剑快，光明神剑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不断将超出布鲁斯极限的力量灌入他体内。

“再来！再来！”

布鲁斯狂吼着，一剑快过一剑。

他的双眼已经完全泛白，肌肉上的白色纹路越来越多，像蛛网一样爬满了全身。

那是力量过载的征兆，但他根本不在乎。

“老东西，你不是挺能说吗？继续说啊！”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杀了苍渊。

“看把你牛逼的，看来你真是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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