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离开之后，直接前往了苗疆。

……

苗疆。

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洗不干净的脏布。

曾经山清水秀的苗疆大地，如今到处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山间的翠竹枯黄卷曲，溪流浑浊发黑，偶尔有几只乌鸦从天空飞过，叫声凄厉刺耳，在死寂的山谷中回荡。

路上看不到几个行人，即便有，也是行色匆匆，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恐惧和绝望。

沿途经过的几个寨子，大半已经空了，门窗紧闭，墙上画满了驱邪的符咒，空气中隐隐有一股腐烂的甜腥味，让人作呕。

巫神山，苗疆的圣地，世代供奉巫神的所在。

山脚下的广场上，密密麻麻跪满了苗疆子民，男女老少，足足数千人，所有人都在不停地磕头，口中念着晦涩的祭词，祈求巫神息怒。

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蚩梦跪在最前面，身旁是几个白发苍苍的族中长老，每一个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绝望。

“圣女，还是没有联系上林枫大人吗？”

一个长老颤声问道。

蚩梦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山顶的巫神殿。

三天了。

她从上京回来已经三天了，苏晴雪始终没有联系上林枫，而她能做的，只有跪在这里，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压制巫神的狂躁。

蚩尤血脉已经催动到了极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被掏空，但她不敢停，也不能停。

因为只要她停下，巫神就会彻底失控。

“圣女，你的脸色……”

身旁的长老惊呼出声。

蚩梦的头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不要管我。”

蚩梦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抬起头，看着山顶的巫神殿，眼中满是决绝。

“起。”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在空中化作血雾，融入山顶的巫神殿中。

蚩尤血脉，远古战神的力量，这是苗疆最古老、最纯粹的血脉之力，也是唯一能够与巫神沟通的力量。

血雾融入巫神殿的瞬间，整座山体剧烈震动了一下，巫神像中散发出的那股暴虐、疯狂的气息，稍稍被压制了下去。

但仅仅只是一瞬，下一秒，一股更加狂暴的力量从巫神殿中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势不可挡。

蚩梦身体剧震，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

“圣女！”

几个长老同时起身，想要扶她。

“别碰我！”

蚩梦厉声喝止，咬着牙重新跪直了身体，她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眼眶深深凹陷下去，像是苍老了二十岁。

“继续跪，继续磕头，谁也不许停。”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长老们红着眼眶，重新跪了下去。

蚩梦抬起头，看着山顶的巫神殿，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喃喃自语。

“林枫大人……你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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