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的卫生院不大，只有五间房子，一间诊室，一间药房，两间病房，还有一间杂物间。

夜深人静，院里格外冷清，值班医生伏案趴在桌前沉沉睡去。

病床上的李二瘸子勉强撑着身子坐起。独自住院处处不便，日常起身如厕都只能靠自己。

他本就腿脚跛行，如今肩头又添重伤，仅剩一臂一腿尚能发力，一举一动都格外吃力。

白天李建国在这还好，扶着他上厕所，给他打饭，现在...砰！

不知道是不是躺得太久了，李二瘸子刚站起来，脚下忽然不稳，整个人重重摔落在地。

“嘶！”

由于跌倒在地，牵动肩膀，还没有愈合好的伤口再次渗出鲜血，李二瘸子疼得脸上的汗哗哗直流。

抬头看去周围空荡荡的，想喊人帮忙都没人。

李二瘸子强忍剧痛，在地上缓了好几分钟，才一点点借力想要起身。

就在这个时候，李青山走进病房，看着地上的李二瘸子，连忙冲过去：“瘸子叔？您怎么摔下来了！”

“青...青山？你...你咋来了？”

看着李青山出现，李二瘸子一脸诧异地问道。

“这个一会儿再说，你先躺着，我去找医生过来。”

李青山把李二瘸子扶到床上说道。

“等...等等！扶我去趟茅厕。”

李二瘸子神色窘迫开口说道。

“哦，好！”

李青山应了一声，扶着李二瘸子去外边的旱厕，完了之后，又喊醒值班的医生，给他换了药，重新包扎了一下。

“其实不用换药的，我都已经好了。”

等值班医生走后，李二瘸子忍不住说道。

其实李青山明白他的心思，他是怕花钱。

李青山看着李二瘸子说道：“瘸子叔，你没听医生说嘛，伤口还有点发炎，还得养一段时间才能好。”

“回家也能养。”

李二瘸子直接说道。

“回家可没有医生，等结痂了再说吧。”

李青山继续劝说道。

“唉！”

李二瘸子叹了一口气，随后看着李青山问道：“听你爸说，那些人你全部干掉了？”

“嗯。”

李青山点了点头应道。

“青山，谢...谢谢你为大黑二黄报仇。”

李二瘸子看着李青山感激地说道。

“瘸子叔，二黄还活着。”

李青山缓缓开口：“二黄受了一点伤，现在在我家养着呢，你放心吧。”

“二黄还活着？”

听到这消息，李二瘸子不由地愣了一下，内心五味杂陈，最后轻轻说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瘸子叔，好好养伤，二黄还等着你回家呢。”

李青山连忙说道。

“嗯！”

李二瘸子应了一声，然后沉默不语，如果大黑和二黄都死了，他心也就死了，现在二黄还活着，他还有一些念想。

看着李二瘸子不说话，李青山也没吭声，坐在旁边静静地陪着他。

许久之后，李二瘸子抬头看着李青山：“天都黑了，你赶紧回去吧。”

“行，那您好好休养，我明天再过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