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杨树生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不信的。
但架不住老陈头跟张麻子打架的时候,周围有那么多人都看着呢,再加上张麻子那副模样着实埋汰又凄惨,事实摆在那儿,容不得杨树生不相信啊。
林芝兰拉了把蔫了吧唧的老陈头,道:“老爷子,要是有人威胁你替人家背锅,你就给我眨眨眼。”
老陈头:“……”
儿媳妇这话听上去好像是好话,但怎么就是觉得听着那么别扭呢?
最后还是张桂芬看不下去了,开口解释道:“兰兰,这个事儿吧,确实是老头子不对,他听到那张麻子在背后说咱家闲话,一时冲动就跟人家动了手!”
从张桂芬口中听到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林芝兰颇为震惊地看着老陈头,良久后,感慨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老爷子,你现在真是出息了。”
林芝兰扭头看向杨树生,道:“您把我们都叫过来,应该不止是为了这事儿吧,相比这件事情,另一件事情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那这第一件事情说完了,第二件事,您也就别藏着掖着了,直说吧。”
杨树生没想到林芝兰会如此敏锐,他收敛起脸上的笑意,沉默了片刻,与身旁的老支书对视一眼,道:“另一件事情,还是由老于来跟你们说吧。”
听到于国华的名字,张桂芬的身子颤了颤,情不自禁道:“是、是不是我们家恒越……”
“婶子,您先别激动,事情有些复杂,您先坐下,我慢慢跟你们说,成吗?”于国华怕她情绪太激动,毕竟之前在陈家那次,张桂芬就有过因为情绪波动过大而当场昏厥的先例。
张桂芬一听这话,心中更是确定了这件事情与自己的二儿子有关,她下意识想要去抓于国华的手,却被林芝兰给拦住了。
林芝兰伸手揽过她瘦小的肩膀,用脚将旁边的凳子勾了过来,扶着张桂芬重新坐了下来。
“于叔,部队是不是找到陈恒越了?”林芝兰开门见山地问道。
在陈家人紧张的注视下,于国华缓缓点了点头。
“是,人……已经找到了。”
话音落下,于国华从怀里摸出了一个信封,将其交到了林芝兰手上。
“今天上午接到的急电,恒越这次虽然身受重伤,不过经过抢救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现在被安排在首都的第三军区医院养伤。”
张桂芬听到这话,当场便落下泪来。就连向来沉默寡的老陈头,也神色激动地死死掐住自己的胳膊,以此来克制自己此时激动的心情。
然而狂喜不过只是瞬间的事情,随着于国华的下一句话,两人脸上那尚未绽放的喜悦便齐齐凝固在了脸上。
“随这封急电一同寄来的,还有……”
说到这里,于国华看了眼低垂着头,神色专注看着信上文字的林芝兰,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倒是林芝兰,一目十行看完了信上的内容后,抬起头,冲张桂芬和老陈头晃了晃手中的信纸,神色有些意味不明,看不出喜怒。
“哦,还有这个。”
“一封……离婚申请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