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周家出来后,许红芳满脸愧疚,拉着林芝兰的手唉声叹气的跟她道歉。
“小林啊,真是对不住,都怪我一时多嘴,非得要问上那一句,要不然也不会被袁晓萍给听到……”
刚才在周家,听着袁晓萍说出那完全不经大脑的话,许红芳真怕林芝兰一旦不快直接把她打残,但好在林芝兰的反应并没有预想中那么激烈。
许红芳生怕林芝兰一不合就动手,更怕袁晓萍这个被婆婆和丈夫快要逼疯的女人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于是赶在冲突进一步升级前,连拉带哄地带着林芝兰离开了周家的小院。
从周家出来之后,许红芳回想起袁晓萍刚才的疯话,简直气得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原来,两人来到周家的时候,在门口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开门,许红芳听隔壁的邻居王婶说看到周老太和周老头两口子往自留地去了,于是误以为周家没人,于是在门口等待的间隙,拉着林芝兰闲聊了两句。
可谁知道就这么两句,却被躲在屋里一直没出声的袁晓萍给听了个正着,也不知这丫头明明自己家都快火烧屁股了,咋还能有这么多心眼子使在别人身上呢?
林芝兰摆了摆手,没所谓地说道:“听到就听到呗,离个婚而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您不用放在心上。”
可她越是表现得淡定,许红芳心里越是难受,拉着林芝兰的手,叹气道:“你倒是想得开,要是袁晓萍能有你半分豁达,也就不至于被周老太给磋磨成那样了。”
林芝兰打了个哈欠,伸手拍了拍她略有些颤抖的肩膀,漫不经心道:“良难劝该死鬼,有些人就是这样的,不撞南墙不回头,非得撞个头破血流,方才知道此路不通。”
许红芳有些哭笑不得道:“你这丫头,怎么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不过听着倒是还挺有几分道理的,也罢,有些事情咱们能帮上忙,肯定是愿意搭把手的,但像袁晓萍这种钻进死胡同里的,劝来劝去反倒劝成仇。”
她说话的功夫,见林芝兰又接连打了两个哈欠,许红芳不由有些好奇,问道:“你这是咋的了,这两天晚上没睡好吗,今天在周家的时候,那么吵的环境都能睡着,现在天都还没完全黑透呢,你就已经哈欠连天了,咋回事啊?”
话刚出口,许红芳想到最近发生在林芝兰身上的事,顿时有些懊悔。
陈家那老二也真是的,小林多好一个女同志啊,别人家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人,叫他捡了个便宜也就算了,人家小林都还没嫌弃他常年在外不着家呢,他倒是先提起离婚了!
也就是陈恒越这会儿不在杨树梢村,不然许红芳高低得找他好好唠唠,不给他好好做做思想教育工作,她这妇女主任这么多年算是白干了。
林芝兰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想岔了,摆了摆手,大大咧咧道:“许主任,您想多了,我这两天确实没怎么睡好,但不是因为陈老二闹离婚那点破事。”
许红芳怔了下,下意识问道:“那是为啥?是不是家里出啥事儿了,要是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跟我开口,听到没?”
林芝兰知道许主任是好意,但这个忙她还真不一定能帮得了,准确来说,放眼整个杨树梢村,估计除了她以外,还真没有人能帮上忙。
这事儿还得从几天前说起。
林芝兰将组好的收音机交给高晓东,对方提出想要继续合作的想法时,她向高晓东提出了一个堪称苛刻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