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桌上这玩意儿在家里摆了得有好几天了吧,还没修好?不应该啊!这不符合您的实力啊!”
听听,这宛如挑衅一般的态度,得瑟而又不着调的语气,别说高父了,就连守在门外一直留意着屋内动静的高母听了都觉得牙根有些痒痒。
其实有时候也不能全怪高父脾气差,毕竟谁摊上这么个胸无大志、不成器,还说话贱嗖嗖的儿子,恐怕都很难保持好脾气。
高母听了这话就觉得要糟,事实证明她猜得半点没错。
几乎就在高晓东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表情就不咋好看的高父那张严肃的老脸顿时比锅底还黑。
“没事就给我滚出去!”
高晓东被骂了也不恼,被亲爹横眉冷对了这么多年,脸皮要是不厚恐怕早就扛不住了,可他不但扛住了,还将脸皮进化得比城墙还厚。
这话别人听上去可能会觉得受伤,但听进高晓东耳朵里,那就跟挠痒痒没啥两样,完全没往心里去,甚至连耳朵也没进。
高晓东一步三晃,没个正形似的又往前走了两步,估摸着老爷子差不多快要忍耐到极限了,赶在他破口大骂之前,眼疾手快地伸手将那被用布裹缠得严严实实的物件从兜里掏出来,拍在了桌上。
说是拍,其实也就动作看上去唬人,实际放下的时候高晓东还是特意放轻了力道的。
开玩笑,这玩意儿可金贵着呢,是他好不容易托人修好的,为的就是讨他家老爷子欢心,要真因为他的不小心导致刚修好的东西又坏了,那高晓东怕是恨不能直接找块豆腐撞死。
“什么东西?”高父看了眼桌上被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紧皱的眉心没有丝毫舒展的迹象,强压着火气道,“又是从哪儿搞来的乱七八糟的东……”
“西”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呢,就见高晓东伸手快速揭开了缠在上面的布,随着布被打开,里面的物件儿也逐渐显露了真实面目。
都不用第二眼,高晓东才刚将那布揭开一个角儿,高父一眼就认出了那东西,正是导致他这些天眉头紧锁的元凶――万用表。
“混账东西,谁准你碰我的工具?”高父顿时变了脸色,怒声斥骂道。
“嘿!”高晓东叫了声,指着老头那宝贝疙瘩,道:“你这玩意儿我拿走的时候是坏的,现在给你拿回来的时候已经修好了,爹你可别不识好歹啊!”
“修好了?”高父嗤之以鼻,边伸手去拿桌上的万用表,边呛声道:“你不会要跟我说是你偷摸拿走我的万用表,是为了帮我把它修好吧?”
高晓东哪儿能听不出他爹话里的嘲讽,顿时不乐意地又“嘿”了一声,很有底气的大声道:“修没修好,你自个儿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