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此刻，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对不起，冰公主，对不起。”

王默闭了闭眼，呢喃的声音有些发抖，无论如何，曾经生机盎然的极地，确实是因为她们正在走向灭亡。

身为人类，享受了科技文明发展带来的成果，即便没有做错过事，也在这场灾难里难辞其咎。

“对不起。”

陈思思她们听不见王默的声音，但几乎是同时和她开口，弯下的腰里，摆着她们最真诚的态度和心。

“不必。”

冰公主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时恢复冷冰冰的模样，或许一开始她是有些迁怒她们的，但是经过颜爵的开导，她知道她极端了。

至少眼前这几个人类，是真的无辜，她们没有做过什么伤害自然的事。

最多也就是享受了前人的成果，在她们愿意站出来面对自己不惧生死时，就已经功过相抵。

“后来我从曼多拉的镜空间出来，又透过冰极白熊重新看到了冰川，我以为数百年过去了，人类至少应该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可我错了，大错特错，冰川消融的速度更加快了，无数的生灵惨死，从那个时候我开始我就明白，仅仅悲伤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要用最后仅剩的力量改变这一切，不惜一切代价。”

如果人类真的能证明他们能逆转自然的伤害，那她自然不会再发动这场冰雪暴，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可最后的结果证明，这只是一场笑话罢了。

就算表层清理干净，内里依旧沾染上了腐蚀，它会回还的。

终于听到了冰公主的真心话，庞尊和毒娘娘也不由感同身受。

也许他们来到这里是因为曼多拉的撺掇，但讨厌现在这个世界并不是。

“人类建造了这钢筋水泥的城市堡垒，享受着科技带来的能源，享受着人类之所得，考虑过自然之所失吗？”

“也许初衷只是为了活下去，但他们却永远都不知道满足，明明已经有了足够的生存空间，却还是不停的向自然索取，挖空它的血肉心脏。”

“辛灵，你一味的偏袒人类，要如何对自然负责呢？你别忘了，你也是因自然而诞生的。”

他是雷电尊者，是新兴的强大仙子，这没错。

但他也是因自然而诞生的，自然的闪电造就了庞尊，从前的他或许弱小，但他会不停的修炼，不断的强大，就不必日日承受核反射带来的痛苦折磨。

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不见天日的痛苦，也许他对光莹的执念也不会越来越深吧。

“辛灵，你还记得从前的我吗？我自己，都快忘记了。”

毒娘娘指尖抚上脸庞，触及到的，却是冰冷的面具，她的眼神变得哀伤又痛苦。

是不是有一天她会彻底变成一个怪物，满身毒痕，成为毒的傀儡。

如果是这样，那么在这之前，她会先毁掉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也许冰公主是对的吧，反正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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