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煜阳走进了石屋。
石屋比他预想的要小得多,大约只有一丈见方,屋顶坍塌了大半,露出灰白色的天空。阳光从破洞里漏进来,斜斜地照在积满尘土的地面上,能看清空气中浮动着的细细的尘埃。屋角堆着一些碎瓦片和朽木,几丛野草从墙根的裂缝里挤出来,在微风中轻轻摇晃。最里面靠墙的地方,有一张石头搭成的矮台,上面铺着一些枯草,已经发黑朽烂,摸上去又湿又凉。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寸角落。墙壁上有一道浅浅的刻痕,像是用刀尖划出的线条。他走近细看,那些线条连成一幅简易的地图,比他身上带着的那份更粗略,但布局吻合――标记着寒山深处的一条路线,终点画了一个圈,旁边刻着一个字:“门”。
又是门。父亲在古墓的帛书里也提到过这个字,“铜牌所指,非金非玉,乃一扇门”。现在墙壁上又出现了这个字。
“他在这里住过。”王煜阳低声说,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刻痕,感受着刀锋划过石面留下的凹凸不平的触感,“而且住了一段时间。”
影儿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目光扫视着屋外的山谷:“他能在这里住下来,说明这附近应该能找到水源和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