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阮玉踏进去。
裙摆扫过台阶,她微微捏紧手心。
禁阁内暖宝流光、金辉玉润、沉香萦室、瑞气盈堂,简直繁花迷人眼。
她往里走,是一个用玉石雕刻的屏风,让人看不清后面的场景。
燕沉渊身子慵懒的靠在软榻上,手撑着头在睡觉。
乔阮玉瞧见老祖宗时,立马就低头准备行礼,可她发觉老祖宗似乎真的睡着了,并非假寐。
这一下让她僵住了。
这…该不该打扰?
燕沉渊未用玉冠束发,漆黑的墨发随意的垂在身上,那双锐利狭长的凤眸哪怕闭着,也依旧有余威在。
让人在他跟前不敢放肆。
是一种久居高位的随意和贵气。
乔阮玉安静的站在旁边。
好像每一次见到老祖宗,他都在睡觉。
盯着他玉质金相,俊美矜贵的面容,乔阮玉觉得,无论气质还是吃穿用度,这都是个顶级富贵,金枝玉叶的男人。
她上次确实好运,攀上了这么个贵人。
燕沉渊毫无察觉的睡着,而且睡的很熟。
玉屏后的温泉池水冒着袅袅白烟,水流六角鎏金铜炉兽的口中流进池水里。
乔阮玉百无聊赖的看着。
不知站了多久,脚踝都酸了,她偷偷动了动脚,方才刚进来的紧张也消散了。
这要是睡一夜,她难不成守一夜?
也不是不行。
可是,乔阮玉心里莫名有些担心老祖宗的身体。
她想了想,轻手轻脚的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还在喘气……
那她就放心了。
直到又等了两个时辰,乔阮玉实在累得很,便蹲了下来。
而这时,软榻上的燕沉渊从昏睡中终于醒过来了。
他动了动眼皮,凤眸睁开时有带着睡意的惺忪,还有一丝茫然。
没太睡够。
心情也跟着不是太好。
眼尾压低,余光看到了蹲在地上的乔阮玉。
燕沉渊挑了挑眉,直起身子。
他睡了这么久,根本不知现在什么时辰了。
但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乔阮玉很圆的脑袋。
好圆的脑袋。
他喜欢圆脑袋的人。
有人从后触碰她的后脑勺,乔阮玉一惊,乌黑明亮的眸子瞬间看过去。
抬头,逆着烛火的光影就看到了燕沉渊隐在忽明忽暗光线里的冷肃俊美的轮廓和凉薄凤眸。
燕沉渊声音带着睡醒的沙哑和低沉,纡尊降贵的解释,“很可爱。”
乔阮玉没听懂,便问了一句,“我吗……”
燕沉渊摇头,“脑袋。”
乔阮玉真是头一次见人夸脑袋可爱的。
燕沉渊这会没什么精神,慵懒的问,“来多久了。”
乔阮玉顿了下,“不太记得了。”
燕沉渊扫了眼旁边,“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