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亭欲上前,被贺金澜低声拦下:“别扰她。”
乔阮玉手心握住香囊,径直走到李阳面前。
瞧见她过来,李阳慌忙低头:“乔姑娘,对不住!”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问你,若真是我收买你,何必给你香囊,而非银钱?”
李阳环视周遭,满心惶恐,当众垂首低语,“是乔姑娘你说事成后给我一百两银子的,我怕你反悔,这才偷了你的随身香囊。”
陆柔清咬牙,“她让你做什么。”
李阳不敢说,却被一个巴结爱慕陆柔清的男人宋明一脚踹到地上,“说!”
宋明是太尉家的庶出长子,和谢珩玉交好,又是女将军的朋友,地位也水涨船高。
李阳被踹倒又爬起来,哭着说,“乔姑娘找到我,说让我假意带人纵火偷窃,再故意被人发现,等别人问的时候就栽赃给女将军。”
众人悚然一惊,“这乔姑娘看着倒是貌美柔和,没想到骨子里如何歹毒。”
陆柔清故作凄楚掩面落泪,声声委屈控诉。
乔阮玉全然未将她的惺惺作态放在眼里,执香囊缓步上前,冷声直逼李阳:“这香囊,你何时偷去的?”
“三天前!”
“三天前我未曾出府,如何带你熟悉这山中的布局,让你成功纵火闯入所有人房间还不被发现?”
李阳头皮一紧,“不不,我、我记错了,是半个月前去国公府赴宴回来,你趁夜出来见我,给我了一张图。”
谢珩玉倏然想起那晚她借寻药之名外出,自己在院中久候,才等来迟归的乔阮玉。
乔阮玉闻却冷嗤一声,直看得李阳心底发慌,“香囊是烟锦布料染织出来的,随华丽好看,却容易褪色。佩戴在身上十日左右便会从浓郁的牡丹红色变成浅粉色。”
“你说半个月前,那必定是我已经戴了一段时日,可这个怎么是新的呢。”
李阳下意识偷瞥陆柔清求援,陆柔清立时蹙眉,含恼看向乔阮玉。
乔阮玉勾唇,这个陆柔清这次变聪明了,知道用计中计来让她背锅,可惜不够细心。
“而且刚刚做出来的烟锦染织绸缎上会涂上一种香粉来固色,这种香料会粘在去取香囊的人手上,保持最少三天。”
乔阮玉话音刚落,就见陆柔清偷偷动了下手指,目光在偷摸看她的手。
她看向齐国公,颔首说,“大人,这山中有一味草药芙蕖花浸泡在水里,手上沾染香料的人只要碰了芙蕖花水,手心就会变色。”
“不如试一试,以阮玉拙见,这幕后之人就藏在人群里,否则李阳不敢这样既污蔑我,又污蔑女将军。”
齐国公反倒说,“若真如你所说,方才咱们都碰了这香囊。”
乔阮玉解释了一句,“只有布料做好的当日香料才会粘在手上。”
“那就好。”齐国公抬手吩咐,“去准备芙蕖花。”
官府的人办事很利索。
不一会的功夫就将芙蕖花水端了上来。
众人一一将手放进去。
轮到陆柔清时,她当即后退一步,“我这双手是拿刀剑,征战杀敌的,若这水有什么毒,我还如何保家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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