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停车!”她对着车夫大叫,“往回走!去接大少爷!”
马车停在温三金的车旁,柳氏带着锥帽从车上跳下来,慌忙抓住温江柏疼得发抖的手,怨毒的眼神几乎要挣脱锥帽的遮掩。
“温三金!你个蛇蝎心肠的贱人!”她恨不得把那把剪刀从儿子手上拔下来,直接捅了这个温三金。
“这是你哥哥!你竟然要谋害亲兄!”她指着温三金,手指发抖,“你这般狠心薄情,连自己的亲哥哥都下得去手,若是嫁到别家去,还不得把公婆一起害了?!”
她话音还未落,耳边猛地传来一声爆喝。
“柳氏!你个蠢妇!哪家母亲会这般说自己的亲生女儿?我看你是脑子糊涂,已经分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柳氏整个人一抖,不敢置信望过去,抓着儿子手腕的手猛地收紧,眼底尽是惊恐。
感觉到母亲的恐惧,温江柏疼得想发狂,但还是强撑着挡在了母亲面前。
“爹!”
他举着自己受伤的手给温孝卿看,刚想开口,一个巴掌猛地糊过来,打得他脑袋嗡嗡直响,脸上本就渗血的伤口更是受到了第二次重击。
他头上的锥帽掉下来,一张涂了药的脸鲜血淋漓,红着眼看向父亲,满眼痛心失望。
“爹?”
柳氏望着儿子鲜血淋漓的脸,整个人一抖,哭着抱住他,颤抖着身子挡在他面前,愤怒瞪着温孝卿。
“你做什么!江柏受了这么重的伤,又差点被温三金那个恶毒的死丫头杀了,你怎么还打他?”
温孝卿也没想到儿子脸上受了这么重的伤,打儿子的手微微发抖。
他还没出声,那边被点到的温三金已经从马车上下来。
“娘,莫非您已经人老珠黄、头昏眼花,刚刚距离那么近,竟没看到大哥要打我的动作?”
她看了眼有些后悔的温孝卿,微微翻了个白眼。
温孝卿护着她,倒也不是因为真的疼爱她,而是因为她目前在帮陛下办事,他担心她受伤会惹陛下不高兴。
既然知道这一点,她肯定要利用起来。
“爹,刚刚大哥突然要打我,我顺手拿起东西一挡,没想到竟是把剪刀,大哥这才刺伤。”
听到如此轻飘飘的解释,柳氏额头上的青筋直蹦,“强词夺理!顺手一挡,能把你大哥的手掌贯穿?”
“这就要问大哥了。”温三金摊手,“大哥这是奔着要一巴掌把我脑袋拍坏的力道去的啊!不然就像母亲说的这样,剪刀怎么可能贯穿手掌呢?”
“爹,我现在可是在为陛下办事啊。脑袋坏了,还怎么为陛下解忧?”
温孝卿的脸色立刻变了。
温江柏望着温孝卿的脸,知道爹是彻底不站在他这边了。
他心中又怨又怒,只觉得万分委屈,眼眶立刻红了。
望着温三金平淡的脸色,他忽然感觉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胸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一般。
“温三金!”他一字一顿,望着温三金的眼神恨不得吃人。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气,他竟然强忍着剧痛,把那把插进自己掌心的剪刀拔了出来。
尖锐的铁器被从血肉中剥离,发出黏腻的声响,温热的血液顿时喷溅开来。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紧紧抓着那把沾满鲜血的剪刀,眼神如恶鬼扑食,突然向温三金刺去。
“贱人!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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